第一〇二八章 短暫休憩（2/2）

「你就這樣在書房裡一直工作到現在嗎？別這麼內疚，你已經說過這件事了，我和貞德可沒有等你。」魔女一眼就看出了薩洛蒙的情緒，「不過那個女孩以及洛娜昨晚可是因為沒有見到你就鬧得莊園不得安寧，如果你今晚還不能準時回來的話，記得提前錄製一段視頻。我可不敢告訴她們那個把歐洲搞得天翻地覆的傢伙就是你，她們的搗蛋天賦已經足夠強大了，不需要再跟你學習了。」

聽見貝優妮塔把他前一天的行為當做搗蛋，薩洛蒙會心一笑。

唯有在魔女身邊，他才能暫時擺脫沉重得令他喘不過氣的事業、暫時擺脫責任的奴役。他知道的行為會殃及大量無辜者，他也知道為了挽救更多生命自己不得不這麼做，但這並不是他能夠對生命消逝麻木的原因。每時每刻他都在對自己的心靈進行拷問，背負著來自靈魂的劇痛，毫無悔意、昂起驕傲的頭顱前行，雅典娜贈予的桂冠不允許他低下頭，至尊法師給予的預言不允許他停下腳步。

當魔女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時，冰封的內心宛若烈日下的冰塊那般頃刻間融化，鋼鐵般的靈魂在熔爐里熔煉成鐵水，化為眼角的滾燙淚水滴落。雪白的帷帳披在他身上，洗淨了聖骸布上的血腥，仿佛空氣都變得安靜，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跪在床前緊閉著雙眼，享受魔女掌心的溫暖，兩人沉默無言。

他不相信神祇，但魔女所在之處就是他的教堂，只有在這裡他才能懺悔。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具身體已經成為了囚籠，與所愛之人共舞的機會將會越來越少。如果沒有魔女，他不知道自己會離「人類」這個定義會有多遠。

「來杯熱茶嗎？」她在薩洛蒙耳邊輕聲問道。

「茶？」貞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像是小動物一樣伸著鼻子，指向散發著甜蜜氣味的茶杯。貝優妮塔一眼就看出其實她的眼睛根本沒有派上用場，一般來說這個時候距離她的起床時間還有一段距離。她就如同一個貪睡的孩子，常常是薩洛蒙和貝優妮塔吃完早餐準備進行晨練的時候，貞德才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趕忙衝進餐廳里胡吃海喝。哪怕收養了那個孩子或者小洛娜住進莊園之後，她依舊不改自己糟糕的生活習慣，盡全力享受每一刻甜美的睡眠。

「加了蜂蜜。」此刻貝優妮塔已經完成了洗漱，渾身上下帶著熱騰騰的水汽，正在穿上了居家的黑色蕾絲連衣短裙。薩洛蒙端來茶點與早餐之後就離開了，貞德只能聞到空氣中殘存的金屬味，即便如此，她還是能夠分辨這是怎麼回事，因為莊園裡唯一有這種氣味的就是那些動力裝甲了。「我們要準備晨練了。」貝優妮塔說道，「快點起床吧，你也要參加。」

貞德伸了個懶腰，看了眼貝優妮塔提在手裡的那雙高跟鞋，「還是探戈？」

薩洛蒙的其他技能都是從卡瑪泰姬的圖書館或者養母雅典娜那兒學來的，但唯有舞蹈是貝優妮塔手把手教導的技能。每一位魔女都是世界上最好的舞者，貝優妮塔更是魔女中的佼佼者，她就是通過一場場舞蹈和宛若舞蹈的戰鬥捕獲薩洛蒙的心。「探戈，一步之遙。不過我們也不介意跳拉丁舞，他已經很久沒有練習拉丁舞了。」貝優妮塔笑得眯起了眼睛，貞德頓時感覺嘴裡的茶水變得平淡無味，「而且我們還要給孩子們做一個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