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〇四章 月球戰爭(一百二十〇)(1/2)
康斯坦丁看著受傷的巨獸沉入鐵水,皮膚上流淌的超自然血液如油脂般被點燃,皮膚被燒焦,冒出明亮的火光。巨獸因為疼痛發出怒吼,布萊克卡德·伯特剛不斷扭動著身體,破碎的蝠翼在赤紅的鐵水中攪動、翻湧,刺耳的靈能聲波肆意爆發,但還是無法避免沉沒的命運。當熔化的鋼鐵灌入它的吻部,燒焦它的喉袋時,這聲音才徹底消失不見。禁衛統領朝下開了一槍,將巨獸尚未沒入鐵水河面的顱骨按下了去。
隨著最後一個聲波空泡在鐵水中炸開,熔融的金屬如岩漿般噴發、冷卻、落下,無數細小的不規則鋼珠落在甲板上,如同一場悅耳的暴雨。康斯坦丁放下手臂,拂去戰袍上正在凝固的鐵水液滴。他認為這隻生命力無比頑強的巨獸終於走向了終末,阿提蘭異人族的王最終死在了它的城堡里,這不算辱沒它身為國王的榮譽。只不過康斯坦丁並沒能看到另一頭巨獸落入同樣的下場,在這個線性時間線里可能存在的目擊者也沒有裝備通訊系統,他並不期望提出問題後能得到答案。
康斯坦丁看到一抹金甲從角落裡閃過,最後消失不見。
他朝那個方向點頭示意,用一隻手比劃出一個禁衛修會的戰術手勢,即便他不知道對方是否能夠接收到這個信息。他繼續等待了一會,直到這裡只剩下熔融金屬河流發出咕嚕聲、殘破的金屬支架的呻吟聲,動力裝甲偵測系統沒有偵測到任何生命信號,這才重新打開通訊頻道。
漢尼拔、漢謨拉比、戴里克先等禁衛軍走進重新打開的防爆門,保持戰術陣型沿著階梯走下來之後,看到站在沸騰的熔融鐵水上方甲板的禁衛統領。鏽蝕的防爆門無法阻擋戰鬥的巨響,這個地方被改變了,本不該鏽蝕的金屬被腐蝕,牆壁上的凸起如同皰疹,每一塊甲板上都布滿的痛苦的情緒——他們不知道康斯坦丁在於什麼敵人戰鬥,但戰鬥造成的震盪卻讓他們戰靴下的甲板不斷顫抖。即便禁衛軍都是一群永遠保持冷靜與理性的超人,他們也會忍不住猜測並對禁衛統領的安危表示擔心。
這裡的一切都表明,即便是禁衛統領康斯坦丁也經歷了一番苦戰才完成任務。其他禁衛軍對這場任務的細節一無所知,但他們仍能憑藉自己所學習到的知識分辨出敵人的類型,通過現場遺留痕跡判斷出敵人體型與大致外貌——這裡滿是扭曲褶皺的格柵甲板,彎曲得不成樣子的鋼鐵支架,說明敵人擁有巨大的體型與強大的力量。這裡的恐怖令人深感不適,以太能量深深滲透進金屬與空氣當中,有些被擰斷的鋼鐵里甚至生長出類似血管的紋路。
禁衛軍們沿著階梯下行,清楚地看到康斯坦丁所在位置上方的幾層甲板都有利爪與動力武器傷害的痕跡,甲板上巨大的豁口足以容納那個在五米高的支架上留下抓痕的巨獸,禁衛統領的動力裝甲上有著明顯鈍器的撞擊傷痕,這說明康斯坦丁可能與某個金屬支架有過碰撞。肩甲上鑲嵌的紅寶石被擊碎,深紅色戰袍被血液洇染成大片大片的黑紫色,唯有那把皇帝帶到阿提蘭星堡的巨型長槍仍然保持著潔淨,似乎敵人的髒血永遠也無法污染這把神兵利器。
禁衛修會的管理體系扁平,作為臨時組建的戰鬥小隊,其他禁衛軍軍官也能通過頭盔全息投影戰術面板顯示的信息查看康斯坦丁的身體狀況。他們驚訝地發現,動力裝甲在承受了絕大部分傷害之後受損嚴重,關節位置的靜音伺服器不斷發出嗡鳴,還有一塊裝甲板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露出裝甲板後方的電子肌肉束與外骨骼支架,但動力裝甲的醫療系統記錄顯示,禁衛統領在經歷了諸如肌肉拉傷、骨裂等劇烈傷害以後依舊完好如初地站在他們面前,行動自如。
破碎的甲板上都是大片凝固或者燒焦的血液和碎肉,有些是從上層甲板的裂隙墜落,有些則是完全超出常規變種人範疇、超出人類基因變異極限的巨型畸變肢體,即便已經支離破碎卻仍在進行著神經反應。熱風從甲板裂隙上吹上來,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難聞的腥臭味令人更加難以忍受,禁衛軍們不得不關閉面甲的外部空氣通道,以失去氣味線索作為代價才能勉強忍受。
「下一個目標,優先級深紅。」
「深紅級目標!」
蒂塔將長劍深深刺入變種人體內,揮出一拳打在這名敵人的腦袋上。這一記重拳令這名戴著簡陋金屬頭盔的變種人暈頭轉向,即便頭盔嚴重形變、顱骨破碎,這頂頭盔卻仍舊沒有掉下來。直到蒂塔將它踢翻在當地,才發現註定頭盔已經與這名變種人的顱骨融合在了一起。她嫌惡地撇了撇嘴,同時揮出肘擊把一個遠比她高大的變種人砸得連連後退,拔出等離子手槍射出白熱的電漿團將擋在面前的身軀燒出一個大洞。透過那個冒著濃煙的血肉之軀,蒂塔瞄見了一個不斷向身後人群擁擠的、穿著深紅色長袍的身影。
「褻瀆之人!」蒂塔的怒吼令那個身影悚然一驚,隨即露出兇惡的表情。後者張開念出蒂塔聽不懂的語言,向後揮舞手臂,緊接著她身旁的變種人仿佛注射了戰鬥藥那般情緒激動。它們紛紛看向蒂塔,脫離向後逃離的人群,朝著她與另外兩位戰鬥姐妹猛地撲了過來。戰鬥姐妹不得不忽略節省彈藥的指令,再次扣動扳機清理出一條血肉之路。
「停下!否則我將在這裡砍下你的頭顱!」
蒂塔的警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眼見保護自己的信眾被爆彈炸得粉碎,女祭司翡麗爾伸出手指念出艱難晦澀的咒語。動力裝甲的音頻捕捉功能清晰地記錄下了女祭司翡麗爾的發音,但卻無法辨識出這種發音所屬文字。眨眼間深紫色能量構成的絲線在空中匯聚,一隻足有凡人大小的巨爪憑空生長,從骨骼、肌肉到血管都在瞬間成型,血淋淋的巨爪沒有皮膚,尖銳骯髒的指甲朝著蒂塔和戰鬥姐妹們揮了過來。蒂塔下意識揮出長劍,斬斷這支咒語形成的惡魔之爪的一根手指,另外兩位戰鬥姐妹只來得及開槍,並抓過擋在自己面前的變種人去阻擋這個污穢的魔法。
她們看到被咒語抓住的變種人渾身上下的皮膚開始溶解,如同浸泡在強酸液體當中,受害者仍然保持著意識,無論什麼樣的疼痛都無法讓它昏迷過去。一位戰鬥姐妹撇了撇嘴,用一枚爆彈解決了它的痛苦。眨眼之間那隻惡魔之手便將受害者吞了進去,被蒂塔砍斷的手指重新生長了出來,然後如同活物一般繼續朝著戰鬥姐妹飛來。
下一秒這隻惡魔之手便撞在了一面盾牌上,阿帕里夏舉著盾牌衝出人群,將惡魔之手死死按在牆壁上。來不及表示感謝,蒂塔與另外兩位戰鬥姐妹轉頭朝著繼續逃離的女祭司翡麗爾沖了過去——這一次她被擁擠的人群推在了外面。見到來勢洶洶的戰鬥姐妹時,她揮舞著螢光藍色的核燃料棒。那兩名戰鬥姐妹啟動鋼鐵羽翼,從逃竄的變種人邪教徒上方飛過,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砸在女祭司翡麗爾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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