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月球戰爭(四十一)(1/2)
第1529章 月球戰爭(四十一)
康斯坦丁知道皇帝是如何利用人類對他的崇敬之情。
即便祂厭惡個人崇拜,但實用主義者不會放過可以利用的工具。
第一次南斯拉夫聯邦統一戰爭迫使拉托維尼亞以及其他巴爾幹半島聯合,組成一個可以影響歐洲局勢的國家。做出這個決定很困難,實行起來也很困難,因為巴爾幹半島上的東正教、天主教和***教爭端不斷,異端與異端、異端與異教徒的戰爭接連不斷,歐洲與北美洲各個財閥集團也通過白手套攪亂那裡的局勢並從中攫取利益,阿爾巴尼亞的石油開採權被二十萬美元賣給了美國的洛克菲勒家族,那筆錢則落在了當時的阿爾巴尼亞總理的個人口袋裡。
但是皇帝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祂先是用刀兵,然後是演講和教育。
塞拉耶佛、布達佩斯、普羅夫迪夫、索菲亞、布拉索夫,許多人在遭遇戰爭後轉而支持皇帝的理念,不止是因為他們看到了皇帝的事業無法阻擋、看到了皇帝本身的魅力,甚至是看到了擺脫貧窮與壓迫的希望。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這句話是這樣說的,對嗎?然後是一場場精確的清洗,即便野心家喪命,但卻有更多人獲得了利益。祂重新分配利益,目標是曾經受苦受難的平民,這足以讓許多原先的仇視祂的平民站在祂這邊。
皇帝會讓人們堅定一個信念,那就是他所創造的體制具有優越性,人類種族具有優越性——祂不會否認自己將會是巴爾幹半島上的人民清除迷信後的精神寄託,學會相信人類自身、否定迷信需要時間,否則這個世界上也不會誕生宗教。為此祂必須展現出自身本質,展現那所謂的神性——此刻祂的演講面對的是那些軍官。祂不會向任何人解釋任何事,除非祂認為有必要,現在就很有必要,因為凡人士兵們需要理解祂。準確來說,祂希望他們理解祂的想法,很顯然,軍校和政委的教育還不足以滿足祂的構想。
祂認定軍隊必須為了人類種族服務而不是個人或者某些財閥的利益,所以祂大量裁撤軍隊、更換番號、打亂軍隊構成、更改指揮層級、設立新軍校與新軍銜,將曾經他們相互殘殺的過去踐踏進土裡,提拔經過訓練的、抱有理想的年輕人頂替那些或是因為宗教信仰、民族、貪污腐敗和個人利益向其他人開戰的老傢伙成為軍官。
這場戰役很艱難,凡人士兵與軍官沒有接受過太多虛空作戰訓練,也沒有來過太空和月球,在地球上他們只在水裡和航天中心進行過失重訓練。從登上艦船開始他們就抱著一種潛藏的恐慌情緒,漫長的航行將俯瞰地球的最初興奮熄滅,這種情緒就逐漸暴露了出來,全憑專業訓練才能保持紀律——那些演講是為了點燃凡人士兵與軍官們的勇氣,為他們褪去恐懼,因為皇帝和基因改造戰士已經為他們承擔了最艱難的部分,剩下屬於凡人的部分他們完成得還不錯,這是值得肯定的功績。
僅僅依靠第一機密團和正在組建的第二機密團並不足以完成戰術目標,更何況那兩個機密軍團還需要幫助攝政維克多·馮·杜姆以及法務部執行特勤任務,身為特種部隊很少有時間參與到這樣的正面戰場。祂從來都不否定凡人的能力,相比起基因改造戰士,祂似乎更看重凡人能在這場將會徹底改變人類種族命運的事件中發揮的作用。
康斯坦丁看到了一份製造勳章的文件,那些凡人需要表彰。
「調試好傳送裝置以及傳送信標。」康斯坦丁對一旁的不朽之城技術人員說道,「三分鐘後我們就要出發。」
戰鬥一開始就變得血腥。
即便黑蝠王拼盡全力想要跟上戴里克先的動作,但束手束腳的他根本做不到,他不能轉得太急,那會將自己的同伴撞碎,他也不能逃跑,因為他不能將背後暴露給對方。在禁衛軍有準備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黑蝠王正面能被音波波及的方位,他與黑蝠王貼得很近,近到他能用拳頭攻擊到黑蝠王但後者卻來不及反應。
最開始受難的是那名有著藍色皮膚、生長著深紅色鰭狀器官的變種人,戴里克先發現它的意志最容易受到動搖,頭頂與脊背上的鰭狀器官似乎是某種電感受器官,就像是軟骨魚綱動物的勞倫氏壺腹,作用也相差無幾,可以感受到電場、磁場和溫度梯。當戴里克先以黑蝠王為圓心繞著圈子的時候,他的衛戍之矛第一個找上了躲藏在黑蝠王身後的半人馬座氏族變種人,因為它擁有視覺之外的感官——下屬的突然慘叫明顯讓黑蝠王魂不守舍,他根本沒有預料到體型高大的禁衛軍的動作會如此敏捷,快到他們所有人都看不清的地步——他隨即轉身,雙臂與身體之間戰鬥服的皮膜如同蝙蝠翅膀一般張開。他已經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卻只看到從肩膀被劈砍到腹部的機電專家。
另一聲慘叫再次從身後傳來,隨後是一聲槍響以及牆壁上肉質燒焦發出的滋滋聲。
這一次幽靈氏族戰士遭到毒手,它被利刃貫穿了下頜和頭蓋骨,蜥蜴般的吻部被強行崩開,血流不止。神經反應讓他最後一次扣動扳機,還在抽動的肺部竭盡全力想要將灌入氣管的血液咳出去。黑蝠王不知道自己的戰士在死前承受了多少痛苦,大腦被破壞後它又有多少意識,他只能牢牢抓住朋友的手掌,怒火中燒地看著它在自己面前逐漸死去。這種滋味並不好受,他從來到基米利安氏族開始就不斷承受這種痛苦,他不是沒有意識到空氣中似乎存在著某種東西在催化著他的情緒,他極力阻止但又不能不受到影響。長達百年的隔離房生活讓他勉強控制著自己,在那段時間裡,他每天都會在只有幾步寬的房間裡踱步,消化著煩躁的情緒,隔著厚厚的牆面和裝甲玻璃看向外界一成不變的景色,這讓他能保持自我。
直到入侵者的刀刃真正施加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那尊金色的死神似乎完全隱去了身形,哪怕黑蝠王額頭上的音叉將能量轉化為他的力量,讓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但卻只能用眼角餘光瞥見戴里克先飄揚的深紅色戰袍。他知道戴里克先正在繞圈,不規則地繞圈以至於無法預判後者的下一步要邁向哪裡。他知道入侵者繞著他與異人族戰士形成的防禦圈逐步接近他,利用那些異人族戰士對他的擔憂圍困他。
他與那尊金色死神之間總會有另一名下屬,迫使他無法張口或者拼盡全力,或許他能夠張口釋放聲波,但每一次戴里克先都會將某一位尚且活著的異人族戰士用力推向他,確保他無法順暢地呼吸——這很驚人,黑蝠王承認哪怕是自己也無法如同這個入侵者那樣完美控制自身的肌肉,擁有那般充沛的體能與無窮無盡的專注。這就像是在刀尖上舞蹈,將自己的身體壓在刀尖那微小的面積上,承受著巨大的壓強還得保持平衡,黑蝠王知道自己花費了數十年才學會控制自身神經電信號傳遞,控制自己的每一塊肌肉好讓自己的動作達到完美——入侵者似乎毫不費力就做到了,並且還掌握了這場戰鬥的節奏,每一次殺戮都會達成某種目的,這種智力水平和體能讓他對入侵阿提蘭的人類軍隊所掌握的技術抱有更深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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