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臨場反應(1/2)
槍聲響起的半秒鐘後,漢謨拉比舉著盾牌沖向高台上的皇帝,手中電光閃爍的巨劍咄咄逼人地指向下方,姐妹會也立刻舉起了槍。
隸屬于禁衛軍的偵察無人機就通過射擊角度與雷達確定了暗殺者的位置。槍聲響起的一秒鐘後,足足有二十米高的小型雙足戰爭引擎便開始有了動作,鋼鐵巨獸兩側懸掛著爆彈機炮的上半身迅速旋轉,火控系統在極短的時間內精確地調整齒輪與軸承,將蓄勢待發的炮口對準暗殺者所在的建築,布控在附近的火獄騎士則立刻啟動噴氣背包包圍了那座建築。
恐慌開始蔓延,無論是當地名流還是普通市民都清楚地聽見了那聲從不遠處的居民樓傳來的槍響。一百多米火獄騎士手裡的爆彈槍整齊劃一地響起上膛的聲音,鏈鋸劍的噪音也同時響起發出刺耳的共鳴,就連一直未曾熄火的裝甲載具也出奇一致地開動起來。毀滅、搜索與保護的命令正在短短几秒鐘內就開始實行,車載等離子、重爆彈與雷射炮隨時都有可能向人群和這座城市傾瀉火力。
然而所有動作都在皇帝舉起手掌後停止了,皇帝伸出手,從空中摘下那枚還在不斷旋轉的滾燙彈頭。他捏著彈頭,掃視著下方的人群,毫無感情的漆黑雙眼審視著他們的脆弱與恐懼。雖然在抵達塞拉耶佛之前他一直期望能有機會模彷憲政民主政客,但是槍手的出現並沒有讓他感到開心,因為這座城市的人們將目光局限在這小小的地方,因為被民粹主義鼓動和宗教信仰上的差別就對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刀劍相向,這在皇帝眼中是世界上最為愚昧的行為。
皇帝抬起頭看向那座建築,從緊繃的心靈之海中抽出一縷由憤怒與悲哀絞成的深紅色絲線。槍手曾經的記憶、情感在他眼底全都遍覽無遺,短短一瞬間他便對槍手的人生了如指掌,哪怕槍手本人記不清的、不想記住的事也不自覺地在腦海里翻湧。槍手的眼鼻開始滲血,皇帝甚至透過槍手被血液迷湖的雙眼看到不斷逼近的火獄騎士,聽到噴氣式背包和懸浮噴氣式飛艇的發動機噪音像是不斷敲擊的戰錘般砸著耳鼓,品嘗到瀰漫在舌尖上的乾燥、苦澀與微甜的鐵鏽味。
經歷過塞拉耶佛圍城戰,父親被街道上的狙擊手殺死,姐姐被黑幫強暴致死。
為了養活當時的他,還活著的母親出賣肉體,每天從街頭的幫派那裡換來一罐豆子和一條培根,與此同時還要默默忍受著黑幫的藥物控制和虐待。長達1435天的圍城戰結束以後,她的母親帶著他逃出城外將他交給親戚,然後回到城市裡繼續出賣肉體換取毒品,最後赤身裸體、營養不良地死在街頭,死時胳膊上滿是多年靜脈注射的痕跡。
在這之後,這位槍手的生活就是加入黑幫、吸毒;皈依宗教,加入宗教武裝、吸毒;與外國情報部門接觸,拿到錢吸更多更好的毒品。這幾乎就是如今的尹拉克、阿富汗、葉門和敘利亞等飽受戰爭蹂躪的國家的戰爭孤兒翻版。這位槍手的身份,就是那伙逃進群山的極端宗教組織安排在城市裡的狙擊手和聯絡人,負責與城內黑幫接頭換取物資和武器,與城市內的宗教勢力接頭換取金錢支持。
但是現在販賣毒品的黑幫和邊境走私集團不是被裝甲車的雷射炮熔化、被重爆彈打成碎渣、被鏈鋸劍砍成兩截,就是被運送到火星採礦場成為人體計算機或者生化奴工,整個塞拉耶佛短時間內毒品的數量急劇減少。再加上執法部門的強力清剿,黑幫的生存空間所剩無幾,與黑幫勾結的前執法機構更是在第一時間遭遇了新執法部門的火力清洗死得沒剩下幾個人了。塞拉耶佛以東以及波赫沿海的非法活動幾乎停滯,哪怕那些黑幫擁有強大的火力,清剿他們的姐妹會和火獄騎士更強大,他們甚至能使用火箭炮和戰鬥機攻擊機攻擊販毒村落,逼迫裡面的所有人走出來投降。
「夥計,我還穿著動力裝甲呢!」
皇帝將彈頭丟在用熔化的花崗岩製造的高台上,用輕鬆的語調和愉快的表情緩和下方民眾的情緒,會場周圍除了前去逮捕槍手的火獄騎士,其他武裝力量全都依照指令收回了武器。「你們或許知道我有些特殊的力量,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只是你們暫時無法理解的科學罷了。」皇帝說道,「沒有必要因此感到驚慌,這只是一顆出現在錯誤場合子彈,我所經歷過的戰爭遠比這危險得多。你們中的許多人都知道了今天凌晨發生在附近的清剿行動,我相信你們中的一些人也看到了那些照明彈和火箭彈。我知道民間對我的評價,或許有人會擔心我會讓戰爭再次降臨這座城市——不,永遠不會,我的目的是將你們從戰爭的傷痕中拯救出來,而不是給你們另外一場戰爭。我要你們活下來,健康且有尊嚴地活著,除非你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