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德羅普尼爾(2/2)
「巫術只是人類暫時無法使用的科學,就像……」
「就像阿斯加德的科學,我知道,你說過很多次了。」卡西里奧斯將捲軸折起收進西裝內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並沒有忘記薩洛蒙的想法。「調整好情緒,我們該去面對弗麗嘉和奧丁了,不要讓他們看出你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從停車場出發沿著兩邊生長著漫過腳踝的青草小路往前走,穿過峽谷和奔流不息的溪流不到兩百米就能走進一片寬闊的牧場。鉛灰色的烏雲聚集在遠處的山嵴上,熟悉的小木屋就坐落在山腳下俯瞰著整個翠綠牧場,越是往前走空氣也就越冷冽。薩洛蒙和卡西里奧斯遠遠地就看到身著宮廷華服的弗麗嘉坐在門廊前的躺椅里,手裡一邊捧著一本看起來飽受時間摧殘的書一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在秘法視覺中,這裡的每一塊岩石和每一根青草都鐫刻上了金色如尼符文,就連翻湧不息的海浪、矗立海中的礁石與天空中飛過的海鷗都成為了這個法術的一部分。不停運轉的巫術從地面蔓延向天空,如同龐大機械中相互咬合的齒輪,甚至讓薩洛蒙和卡西里奧斯以為自己聽見了符文之間相互摩擦、在靈魂之海中唱起的悠長悲歌。
「我建議你接受那份給你個人的禮物,畢竟這間屋子是你的,而我們已經打擾你太久了。」弗麗嘉的視線從那本外表古舊的書籍挪開,看向站在門廊下的薩洛蒙。哪怕不可避免的死亡正在慢慢走來,她的表情也沒有半點悲傷,彷佛這只是一個平常的、毫無波瀾的午後。她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是一份禮物,短命之人渴望生命,長生之人厭棄生命。雖然你的命線模湖不清,但我依舊能夠看到那漫長的未來,願你能在漫長的生命中找到活下去的意義。進去吧,他還想和你說一說話。」
薩洛蒙點點頭,從躺椅前經過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卡西里奧斯最初還想跟著進去,但弗麗嘉搖了搖頭,他只得留在門廊之外,緊張地等待木屋內的談話結束。在這個過程中,卡西里奧斯一直將手放在西裝內袋附近,弗麗嘉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似乎走入弗麗嘉製造的結界之後連對時間的感知也失去了,卡西里奧斯擔心那架空中巨無霸炮艇在失去聯繫之後會突然降落,或者那枚高懸於軌道之上的飛彈會突然發射,迫使他採取敵對手段——或者更加糟糕,木屋裡其實已經發生了衝突,可他卻不知道。這種擔憂令卡西里奧斯感覺自己正在不斷下墜,他看見了漆黑的山崖與咆孝的毒龍,蒼老石化的根須蔓延向宇宙的各個角落,而在石化的表面下展露出的是璀璨的虹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卡西里奧斯按耐不住想要衝進去看看的時候,面色凝重的薩洛蒙拉開門走了出來。昏暗無光的房間裡飄出的死亡惡臭讓卡西里奧斯打了個寒顫,木屋周圍的氣溫驟降,原本在微風下漱漱作響的大片青草蒙上了一層白霜,兩隻漆黑的渡鴉站在木屋頂上,一刻不停地發出刺耳的叫聲,兩頭有著灰色皮毛的巨狼在廣袤的牧場上時隱時現。
卡西里奧斯不知道那件木屋裡發生了什麼,但出來的時候薩洛蒙那頭漆黑的長髮也在耳邊編成了一個戰士辮,渾身上下散發著動物毛皮燃燒的氣味與血腥味,原本乾淨的皮膚和襯衣被汗水與灰盡抹得髒兮兮的。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指,本就戴著極多戒指的手上又多了一枚有著極強阿斯加德藝術風格的金色戒指,戒面上用細緻的浮凋技藝鐫刻了世界樹的根須、惡龍與大量用如尼文寫就的戰爭祝福,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阿斯加德至寶德羅普尼爾。
「你願意承擔這份誓言?」弗麗嘉抬起頭,看了一眼渾身上下散發兇狠氣息的薩洛蒙,「你確定你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