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四 永遠的和平(2/2)
過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當歐洲的突發情況通過陸基通訊與海底光纜艱難地傳回紐約之後,正在聯合國安理會進行投票的代表都不約而同地暫停了下一輪投票。然而沒等他們拿出新的決議, 意外情況就發生了。伴隨著滋滋作響的電流聲, 照亮安理會大廳的燈光開始頻繁閃爍, 緊接著空氣轟然炸響,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連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以及紐約聯合國總部大樓的玻璃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碎。安保人員做出反應之前,上百個人影就伴隨著擊穿空氣的電流以及瀰漫開的臭氧一同出現在了會場門口。
燈光短暫地熄滅,但是刺眼的光芒眨眼之間便填充了整個會場,仿佛一顆初生的太陽在安理會的會場綻放,巨量的光與熱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在傳送結束的一瞬間,五十名身著暗金色動力裝甲的基因改造戰士便分成了小組分別控制會場聽眾席出入口,兩位身著高聳的巴洛克風格金黑色機甲、身高比肩禁衛軍的姐妹會武裝人員手持盾牌與長戟守衛著會場會議廳,其他身穿常規力反饋式動力裝甲的姐妹會武裝成員則手持爆彈槍控制著聽眾席,漢謨拉比與緊急從南美召回的蘇皮盧利烏瑪斯手持長戟走在兩側,跟隨著君主的步伐。
薩洛蒙騎著珀伽索斯,從傳送地點慢吞吞地踩著台階向下邁向安理會的圓桌。
他穿著金色動力裝甲,身披血色披風,當珀伽索斯扇動巨大的羽翼時,會場裡旋轉颳起的狂風讓他的披風呼呼作響。他沒有去看聽眾席上的任何一個人,也沒有減慢速度,而是令巨馬踩碎阻隔著聽眾席與會議廳的低矮擋板。所有的燈都無法與他的光芒相比,當他經過時所有人都低著頭。圍坐在會議廳四周的人不敢呼吸、不敢動彈,他們中有些人曾經在維也納見過薩洛蒙,但他們從未見到過如此憤怒的他。這一次他展現出了自己的本質,凡人的靈魂在這種精神層面的壓迫下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無論是思想還是肢體動作都仿佛被死死壓在了磐石下。珀伽索斯最後在會議廳的環形桌前停了下來,薩洛蒙用綻放著光芒的雙眼平視著那面壁畫佩爾·克羅格創作、表達世界和平的壁畫。
薩洛蒙不喜歡那面壁畫,不僅藝術水平相當糟糕,而且充斥著各種白人至上主義的偏見。壁畫中間相對跪下的夫妻頭頂上有一個將果實遞給樹下小女孩的男孩,將男孩比喻為傳遞智慧果的蛇,其宗教意味十分濃厚,表面上身為天主教信徒的作者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瀆神的想法,然而事實卻是他在這幅畫中反映出的想法表明他不相信上帝。浴火重生的不死鳥下方被刺穿的惡龍是按照東方龍的形象描繪,畫作右下角兩個躲藏在洞穴里的人描繪的是清朝人的畫像,而在亮處充當解放者的人無一不是白人。佩爾·克羅格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但薩洛蒙瀏覽過他的所有畫作,包括這幅壁畫之前的版本,雅典娜本身對於藝術又相當精通,他很容易看出那點小心思以及寓意。
一團火焰在他的肩頭燃起,真正的不死鳥從火焰中飛出,降臨在他的肩甲上。他舉起聖劍,一劍揮出將那副壁畫斜斜地劈開。
這個場面被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沒有人阻攔。北美的衛星通信系統雖然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但還能照常運轉,許多人都通過新聞頻道的報導看到了這一幕,雖說他們沒能直觀地體會到那種壓迫感,但是他們依舊通過鏡頭看清了那個渾身上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人做了什麼。
「人類唯一能從歷史中吸取的教訓,就是人類從來都不會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我帶來了和平、帶來了技術,但你們卻棄之如敝履,對即將到來的威脅視而不見。」他將聖劍指向圍坐在會議廳圓桌旁的所有人,滾燙的劍身不斷炙烤著空氣,劍身上的光芒仿佛能夠點燃鋼鐵。他的聲音宛若雷霆,仿佛在天上也能聽得見。「如今我將給予你們真正的和平以及永遠的團結。接受它,這是唯一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