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1/2)
第1667章
這種感覺有些特別,哪怕經歷再多,蘿拉·克勞馥依然無法習慣。
相比起昨晚出現的那個溫和的身影,此刻坐在長桌對面的人存在感極其強大,令人頭暈目眩的魅力幾乎擠滿了整個房間,似乎就連氧氣也沒有了容身之所。蘿拉·克勞馥是這麼認為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現在出現的頭暈症狀。長桌對面的人並非電視上出現的傳統政客,在下議院那群激動的動物包圍與注視下發表演講的政客,然後將更加具體的工作交給文官、自己負責上電視的政客。
這是一種完全超出她知識範圍的政治體系,一個只有文官的體制。
她注視著長桌對面那位全世界最富有爭議的人,看著成排的漂亮女僕將一沓又一沓文書和一盤又一盤食物送上餐桌,看著厚切的肉排與沾著肉汁的麵包飛速消失,看著他在用餐間隙在數據板上寫寫畫畫。蘿拉·克勞馥瞥了一眼,數據板上複雜的基準線、圖表、文檔一閃而逝,巨大的太陽系模型在緩慢運動,每一顆星球都被無以計數的白色數字和密集光點包裹。同樣坐在餐桌上的貝優妮塔和貞德則對此熟視無睹,仿佛這只是什麼餐前運動一般,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在早餐前就滿足了她們的欲望(蘿拉·克勞馥發誓那個場面極具美感),這才能讓她們對將公務帶上餐桌如此寬宏大量。
在她的印象中,一個國家的安全機構一般只負責清除對國家不滿的人,可她卻看過他簽發一張逮捕令以逮捕一位對國家太過滿意的人。起因是某個倖存的官員因為他建立的新體系而獲利、一位曾經功勳卓著的士兵掌握權力之後被指控濫用職權。這種事在另一個體系中不會引起太多重視,但他似乎打算將處理結果告訴全世界的每一個人,以彰顯這個體制的公正與公平
「衛星已經擊落,但對方似乎沒有發現是我們所為。」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會關心。」數據板里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休斯頓指揮中心的問題足夠讓那些政客們狂歡一陣子了,共和黨政客和民主黨政客都能相互指責,國土安全局和聯邦調查局完全主導了調查,中情局像是聞到食物味道的狗,在門外跳個不停。你現在打開新聞頻道就能看到一場場發布會,說不定美國總統還會在任期最後幾天發表講話,然後降下半旗。」
「謝謝你,維克多。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在城堡的餐廳里詳談。」
通話結束後,蘿拉·克勞馥適時地插話,沒有打斷任何一段重要的談話。
「我很高興聽到托尼·斯塔克的消息,他似乎只是受了傷。這證明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讓我以為你想要殺死他,結果卻是你讓他活了下來。我一直有個疑問……」她開始喋喋不休地說道,「你到底是哪裡人?出身於哪個國家,哪個民族?現在你在統治一個國家,對於那個國家的人們來說,這個問題很重要。」她說,「你看起來像個希臘人,又像個西亞人,還像個巴勒斯坦人。」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我可以是任何人。拿破崙是科西嘉人,但他依然是法蘭西的皇帝。」他打開全息投影儀,伸出手示意蘿拉·克勞馥看向那裡,「全世界都知道托尼·斯塔克清醒了,難道你不好奇事情會怎麼發展嗎?幾分鐘前白宮宣稱要對此次襲擊展開報復,那麼你認為托尼·斯塔克會告訴白宮真相嗎?」
「真相意味著什麼?」
「真相意味著第二天我會不會出現在白宮、白金漢宮等西方國家的政治中樞,徹底毀滅所有阻礙我的政治體制。」他示意考古學家看向牆壁。他的劍,那把舉世聞名的劍此刻正掛在牆壁的盾徽上。「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阻止住我,唯一能夠阻止我的只有我自己。是否這麼做的決定權並不在我,而是在托尼·斯塔克,只有他能決定這把劍是否會割開所有國會議員的喉嚨。」
「你終於醒了!別擔心,我告訴佩珀這是輕微腦震盪,免得她要你今晚回去。」羅德上校強顏歡笑,從病床的座椅上起身走向托尼·斯塔克。剛剛清醒的後者還有些迷糊,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你的戰甲已經被星期五卸了下來,我好不容易才說服她,不然醫生可沒法隔著盔甲給你注射藥物。為了安全起見,將軍打算讓你現在在這裡多接受一段時間的治療,至少不要現在就回家,而且我們還有很多疑問沒有得到解答。」
羅德上校往下按了按手掌。
「這只是例行公事,五角大樓必須得到一個可以在今天晚上提交給白宮的報告,而你是第一目擊者。只有你的證詞才能被寫在總統的演講稿上。國土安全局局長會安排好一切,在這裡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我……」
托尼·斯塔克強忍著顱內劇痛,勉強從枕頭上抬起腦袋。羅德上校站直後用手撫了撫胸前滿是褶皺的襯衫,並且不引人注意地揉了揉眼睛。這裡並不是談論機密的地方,畢竟還有許多醫護人員等著檢查托尼·斯塔克的情況。遙遠的記憶仿佛穿透模糊骯髒的玻璃落下的光斑,他想起了自己來到休斯頓的目的,但當他試圖向羅德上校詢問休斯頓指揮中心的情況時,卻發現自己沒法開口。
「我們已經在外面的走廊安裝了監控攝像頭和運動傳感器,負責治療你的醫生和負責照顧你的護士都經過了背景調查,每一瓶藥物都被反覆確認和分析。總統的安保流程都沒有你的那麼嚴格——當然,我不知道總統的安保流程,那是特勤局的工作——無論如何,你現在很安全。你可以好好睡一覺,我之後會再來看你。」
話還沒說完,羅德上校就急匆匆衝出了病房。
一台殘破的金紅色戰甲站在一旁,抬起一支手臂保持著警戒模式。托尼·斯塔克抬起手,發現自己一條手臂過分沉重,白色石膏包裹著從手腕到手肘的所有皮膚。劇痛從肌肉深處傳來。當他看到戰甲被砸爛的手臂時,就明白自己受到的傷害遠遠超過想像,自己的手臂沒有被砸成一灘爛泥已經極其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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