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用香奈兒的美人魚(2/2)
「反正這裡沒有存放什麼重要的東西,她想要看的話就給她。我會安排黛娜取消今天晚上的室內巡邏,免得她們朝葉蓮娜開槍。」
葉蓮娜當晚的行蹤完全被姐妹會監控,不過這座別墅里沒有人在意她,只要她不拿著武器靠近薩洛蒙和娜塔莎的臥室,姐妹會就不會阻止她。當薩洛蒙起床的時候,黛娜還向薩洛蒙報告稱,葉蓮娜在昨天晚上去了三次廚房,把那鍋燉煮的羊肉吃得乾乾淨淨。
相比之下,葉蓮娜潛入書房查看文件完全不值一提。
「我不介意在別墅里養一隻胃口不錯的寵物,吾主。」跟隨了他八千年的小女僕如今也有了自己的脾氣,畢竟薩洛蒙身邊的女人來來往往,只有她永遠跟隨他。黛娜毫不客氣地說道,「反正她的食物花費也比不上羅曼諾夫女士購買潤滑油的花費。」
這樣的生活過了好幾天,薩洛蒙會在天剛亮的時候出海釣魚,娜塔莎和葉蓮娜負責整理行動所需的武器、人員和情報。沒有一個組織架構完整的情報組織,很多工作都需要她們親自去完成,即便是最常見的監視用廂式貨車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的,許多專用設備都不會出現民用市場上。
當她們行動開始的時候,來自敵對組織在電子偵查方面的進攻就不會停止,所有電子設備和通訊工具都會被敵方探測和分析——如果沒有薩洛蒙的話,葉蓮娜和娜塔莎只能使用民用設備了——雖然可以通過不記名卡、一次性郵箱,禮品卡支付等手段規避偵測,但是對於專業組織來說,使用民用通訊設備和軟體只能拖延被偵測的時間。
不過這些都和薩洛蒙沒關係。
他只負責在支票上簽字,提供瑞士銀行帳戶和密碼,其他的娜塔莎和葉蓮娜都會去完成,對於如何調動組織方面的設備進行偵查和反偵察,她們有著豐富的經驗。每次他起床的時候,都能在早餐桌旁看到睡眠不足的葉蓮娜打著哈欠,一點一點往嘴裡塞著食物或者濃湯,由於女僕們的無私奉獻與食物的美味程度,薩洛蒙不得不懷疑葉蓮娜打算把這座別墅里的食物都吃光。
傍晚時分乘船回到別墅,正好趕上晚餐時間。每次他說出「線太粗」「餌料不對」之類的話,娜塔莎就會知道他今天什麼也沒有釣上來,葉蓮娜心照不宣地發出傻笑(至少在薩洛蒙看來那就是傻笑)。如果他有了點成果,不用別人詢問,他自己就會炫耀,弄得葉蓮娜煩不勝煩,畢竟沒有人願意在吃飯的時候,旁邊還有一個人在重複今天自己釣上來多重的魚。
在某一天薩洛蒙出海釣魚的時候,葉蓮娜終於按捺不住,走進了健身房,見到了正在這裡鍛鍊的娜塔莎。前任黑寡婦穿著黑色運動內衣,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葉蓮娜甚至能聞到空氣里的汗水味。
「什麼事?」
葉蓮娜走向吧檯,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蘋果汁。「我很好奇富人的生活。」她指著健身房一旁的靶場問道,「難道說,貴婦們需要經常使用槍械?」
「我在復健。」娜塔莎看都不看她一眼,「總不能所有工作都讓你來做。」
「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娜特?」
「我是你的姐姐。」
葉蓮娜聳聳肩。「好吧,你說了算。我尊重這座別墅的規則,不在這裡和你打架。」她喝完蘋果汁,轉而提起另一件事,「他說他去釣魚,但是每次你都需要用衛星電話聯繫他。他的快艇能開這麼遠嗎?」
「幼稚。」娜塔莎看也不看她一眼,「粗糙的挑撥。」
「昨天傍晚他回來的時候,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女士香水的氣味,除非海里有用香奈兒的美人魚。」葉蓮娜砸著嘴,「你就完全不好奇嗎?」
「我是薩維奇的妻子,準確來說,是他的這個身份的妻子。」娜塔莎說道,「他有很多秘密不適合讓別人知道。我恰好知道一些秘密,比如他用薩洛蒙的身份和兩位魔女同居了很多年。」
葉蓮娜眨了眨眼,突然爆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所以你才是後來者。」
「如果我要計算他在八千年人生中擁有多少女人,結過多少次婚,那就太無聊了。人類只能活一百年,而他是另外一個物種,任何感情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段短暫的經歷。」前任黑寡婦放下啞鈴。她表情嚴肅地看向葉蓮娜。「他願意暫時停下來,就意味著這對他很重要。對於我來說,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生活才是我需要的,葉蓮娜,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八千年……真是不可思議,我沒法想像身邊有一個活了那麼久的人,說不定他還見過恐龍。」葉蓮娜舉手投降,「他居然沒有老年臭,甚至一點體味都沒有。他沒有向你隱瞞嗎?」
娜塔莎沒有說話。來自靈與肉的結合讓她能通過交感魔法夢見薩洛蒙過去生活的片段,即便她本身沒有任何魔法天賦。雖然某些記憶被刻意隱瞞、抹去,她仍然記得薩洛蒙在歷史中擁有許多身份,這些身份大部分都有婚姻,有時候婚姻對象還不止一個。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葉蓮娜並沒有對薩洛蒙產生任何信任。
越是了解,她越是覺得薩洛蒙這個人無法理解,就比如任何成年男性都不會使用粉色的可愛錢包,薩洛蒙不僅用了,就連支票夾也是卡通小豬樣式。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值得他關心,他能隨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點。不僅如此,他見識廣博超出了常人的極限,就連日本拉麵有幾種派系這種無聊的信息也知道,他對最好吃的幾家店的位置以及老闆的脾氣也了如指掌,就好像他經常光顧一樣。
她曾經試探過薩洛蒙的能力,每當她對娜塔莎或者別墅里的任何人產生敵意,她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除了呼吸和眨眼什麼都做不了。要不是這樣,她可不會對娜塔莎這麼客氣——擁有這樣力量的人,居然醉心於枯燥無味的日常——如果這個人真的活了八千年,似乎有這樣的想法也不難理解。
只不過她還是覺得自己在聽神話故事。
「說出你的真正目的,葉蓮娜,我等這一天很久了。」娜塔莎翻了個白眼,「你答應跟我來這裡,肯定不是為了吃光所有夜宵。黛娜向我抱怨很多次了,你讓廚房的工作量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我背叛了紅房子。」
「我知道。」
「你不好奇原因嗎?」
「我在等你說。」
「你知道紅房子後期進行的洗腦研究嗎?」葉蓮娜咬了咬嘴唇,「那是來自九頭蛇的一項技術,九十年代末就開始初步運用。當他們發現無法用思想控制我們的時候,就用了那種藥劑……我偶然接觸到了抑制劑,那種感覺就好像突然想起了忘記很久的事。我突然想起了梅琳娜的聯繫方式,然後通過她找到了你。聽起來很俗套,對嗎?」
「聽起來像是好萊塢三流編劇寫的劇本。」娜塔莎搖搖頭,「那些抑制劑呢?你可別告訴我,你沒有偷偷收集樣本?」
「我放在你在布達佩斯的安全屋,準備找個機會寄給你,只不過我知道你被通緝了,你的科學家朋友可能幫不上忙。現在看來,你又找到一個不錯的傢伙……為什麼你的表情這麼奇怪?」
「我想想……你做這件事的時候,匈牙利還是個獨立國家,對吧?」娜塔莎忍不住笑了,「他會安排人手去安全屋收取抑制劑樣本,解析工作會同步進行,不需要你擔心,他手底下有很多科學家。等到可以大批量生產抑制劑的時候,我們就出發,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你確定要參加?」葉蓮娜懷疑地盯著她的小腹。
「等到了蘇黎世,我就要和他暫時分開。我不介意在等待的時間裡解決這件事,然後再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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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德左看右看,終於發現了不對,因為她在貝優妮塔的臉上發現了笑容。
沒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好心情。
她呼吸著惡臭的空氣,前面的空地上堆滿了外維度掠食者的屍體和血液,貞德抬起高跟鞋在石頭上蹭了蹭,凝固的外維度掠食者之血如粉末般掉落。她忍不住低聲咒罵一句。相比外維度生物帶來的污染,這裡糟糕的環境對槍械的損害更大。
如果卡瑪泰姬給魔女發布了任務,她和貝優妮塔才不願意來到南亞次大陸這片空氣都帶著惡臭的地方。卡瑪泰姬的秘法師們似乎連走下山脈的力氣都懶得用,將近在咫尺的任務派發給我魔女,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對抗外維度生物似的。
貞德懷疑,哪怕是秘法師和苦行僧也沒法承受印度城市的臭味,又或者,即便是秘法師也討厭這個牲畜的生命比賤民還珍貴的國家,哪怕是最值得同情的賤民,大部分也愚昧無知到令人作嘔,甚至比中世紀的歐洲鄉村還要愚昧和自私。
「傳送門打開了,瑟蕾莎,我們該回去了。」貞德厭惡地咧開嘴,「真不知道那些外維度生物為什麼會降臨在這裡,難道是因為這裡特別迷信?反正回去之後我要好好泡個澡,把身上的臭味洗乾淨——不得不承認,他當初選擇的浴缸很棒,足夠讓我們所有人都進去好好放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嗎?」
「當然。」貝優妮塔將手指穿過扳機護圈,大口徑手槍在手指上轉圈,「我要好好洗個澡。」
「你在笑。」
「這是因為我完成了工作。」
「你從來不會找藉口,瑟蕾莎,除非你有事想要瞞著我。」貞德抱著手臂,「比如,你見到他了。昨天晚上我們是分開睡的,也只有那個時候,你才有時間和他見面,這才能解釋為什麼今天早上你沒有出現在早餐桌上。」
「沒錯,昨天晚上他回到了別墅。」貝優妮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壯。」
「我就知道你的床不是自己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