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夢境和過去(2/2)
「很美味,謝謝。」看到娜塔莎開始進餐,老管家禮貌地朝主人點頭。他把餐車留在這裡,帶著厚厚的文件離開了餐廳。清晨微涼的風穿過後院的綠蔭和陽光,湧進這座別墅,吹起白色絲綢帷幔。娜塔莎滿意地嘆了口氣,全身心地放鬆倚靠在椅子上,好讓酸痛的肌肉得到放鬆。
「我不明白。」
「什麼?」
「你為什麼會選擇躲在這裡?」
娜塔莎給自己和薩洛蒙倒了杯橙汁,寬鬆的絲綢睡衣自然垂落,美好的肉體暴露在空氣里。「除了皇帝,你還有別的身份。你可以躲在牛津郡的莊園裡,看著維克多·馮·杜姆面對來自北約和國內的挑戰,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出現。但是現在你卻選擇躲在德克薩斯州,使用這個偽裝了一百多年的身份。這很不合理。」
「我的敵人不是人類,準確來說,人類並不是最大的威脅。帷幕之後還有東西正在尋找我,祂們畏懼我將要做的事。」薩洛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假裝沒有看到娜塔莎投向那本書的目光,自顧自地把那本書推得遠遠的。等到黛娜處理完這座別墅的生活瑣事之後,她會帶走這本書。
「我相信貝優妮塔和貞德。但無論是皇帝,復仇者亞瑟王還是薩洛蒙,都不可能不使用來自外維度的力量。現在我躲藏在這裡,與外維度隔絕就能躲開祂們的視線,祂們無法知道我正在做的事,但我可以監控祂們撬動物質宇宙的陰謀。」
「八千年,你都是這樣小心翼翼嗎?作為一個凡人,而不是擁有超凡力量的神?」
薩洛蒙用一個眼神作為肯定的回答。
「如果你戴著頂錫紙帽,這些話就更有說服力了。」娜塔莎笑著說道,「是小灰人還是蜥蜴人?我總覺得蜥蜴人說的是斯庫魯人,這應該不是陰謀論。」
「尼克·弗瑞曾經以為人類最大的威脅是恐怖組織,後來他以為人類最大的威脅是來自太空的外星艦隊。但這都不是真相,人類最大的威脅是跟隨薩諾斯的艦隊來到地球的東西——那是所有智慧種族的災難,現在祂們從永恆血戰中抽出一小部分注意力關注人類——無限寶石出現在地球上並不是巧合,而是無數陰謀堆積的結果。祂們拋出誘餌引導薩諾斯進攻地球,,祂們知道人類絕對不會放棄這樣的寶物,祂們也知道我會站出來抵抗。然後,祂們就能找到我,然後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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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沒有再說出什麼懷疑的話。
關於薩諾斯的外星艦隊,自從皇帝通過攝政維克多·馮·杜姆私底下向世界各國發出警告之後,全世界政府都有自己的看法。即便是具備深空觀測能力的機構也不能確定,皇帝給出的資料上那一列勻速運動的反光物體到底是隕石還是外星艦隊。
但是因為皇帝在外太空擁有的力量,又沒有人敢於徹底否定皇帝的言論。
在「保證相互毀滅」的思想指導下,五常國家都擁有搭載核彈頭潛艇的「死手」系統,皇帝同樣擁有「死手」,那就是高懸在地球軌道上的核彈頭。按照軍事專家的估計,從外太空發射的巨型分布式核彈在現有技術上很難攔截,而且誰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擁有多少核彈頭。擁有核武器的情況下,皇帝的話就相當有分量。
這導致一些國家在對待南斯拉夫的問題上相當尷尬,因為他們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這個威脅。贊同皇帝的話,導致他們在政治和貿易上處於被動,否認將會導致他們被排除出南斯拉夫的合作名單,錯失皇帝願意分享的科學技術。
「奧丁快死了,他活了超過五十萬年,曾經被他鎮壓的黑暗勢力即將崛起。」薩洛蒙頭也不抬,仿佛對這個問題早有答案。「阿斯加德帝國對抗外維度的計劃即將失敗,這場失敗導致的餘波都有可能毀滅地球和人類。我們能做的只有等待,然後從這場失敗中汲取教訓和力量。」
「告訴我,你有個計劃。」
「我有個計劃,而且關鍵棋子已經落下。」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娜塔莎歪著腦袋,重新拿起餐叉,「你總有辦法,不是嗎?」
「你太信任我了,娜塔莎。我不是神,我不可能解決所有問題。」
「目前為止,你還沒有失敗過。不想托尼,他的計劃總是惹出麻煩,就像奧創。」娜塔莎手裡的餐叉,對著薩洛蒙指指點點,「你知道為什麼你一直無法融入斯塔克和羅傑斯他們的小團體嗎?相比你的能力,你的思想更加危險。旺達和皮特羅即便加入復仇者聯盟,他們身上的氣質仍然顯得格格不入——托尼還以為這是因為他們沒有放下仇恨——馬克西莫夫已經不需要從仇恨中汲取力量了,只有尼克·弗瑞意識到,旺達和皮特羅在心理層面接受的改造,並不比他們身體上的改造要少。」
娜塔莎想起尼克·弗瑞曾經對自己的隱瞞,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神盾局的覆滅是所有人的決定,除了尼克·弗瑞本人,沒有人願意看到和九頭蛇沒有區別的神盾局延續下去,或許現在科爾森特工主導的神盾局才是佩姬·卡特建立的最純潔的神盾局。
「尼克·弗瑞意識到他應該阻止你和羅傑斯的社交的時候,什麼都已經晚了,那個淳樸的布魯克林男孩知道些不該知道的知識。」
「羅傑斯隊長只不過是知道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真正起因,不是啤酒館的演講而是來自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大蕭條的連鎖反應,是布雷頓森林體系的徹底崩潰。他現在知道了大蕭條的真正原因是就是失業和通脹,失業和通脹是的原因是貨幣工資與實際工資倒掛,導致的流動性不足,流動性不足是因為百分之一的人占據了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財富。」
薩洛蒙聳聳肩,「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停止生產,也就是失業,然後增發貨幣增加流動性,用印刷機換取具備勞動價值的商品。緊接著富人們再次攫取所有財富,讓窮人們享用的殘羹剩飯,當這些殘渣被吃完的時候就會產生流動性危機。失業,增發貨幣,循環往復,直到所有勞動價值都被榨乾,這個體系就會崩潰。」
娜塔莎知道薩洛蒙說的是對的,這個悲觀的世界就是那麼糟糕。
「你讓一個小學肄業的布魯克林男孩學習這些知識?」娜塔莎挑起眉毛。她知道史蒂夫·羅傑斯曾經被推薦去看喬治·歐威爾的《1984》,那個喜歡用鉛筆的布魯克林男孩,一定會認認真真閱讀那本書——尼克·弗瑞不至於連史蒂夫·羅傑斯閱讀哪本書都要管——然後糟糕的事發生了,向史蒂夫·羅傑斯講解那本書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復仇者聯盟內部唯一有能力撇去複雜政治思想的浮沫,從人類社會這鍋熱湯里精確地撈出一塊肉的人。
「難怪他對托尼·斯塔克總有不滿。」
「托尼·斯塔克並沒有背叛軍工複合體,他只是放棄了低端的武器生產,波音和洛克希德·馬丁每年都要向斯塔克集團繳納專利費。即便斯塔克集團的武器生產車間一年不通電,斯塔克集團的股票依然能不斷走高,員工福利依舊令人羨慕,斯塔克集團的股票波動只不過是金融投機客的做空手段而已。」
薩洛蒙不滿地說道,「你是來向我打聽這些被美國和歐洲通緝的復仇者同事的消息嗎,娜塔莎?」
「我有理由關心,不是嗎?」
「我已經與羅傑斯隊長分道揚鑣了,因為他不接受砸碎舊世界要付出鮮血這個慘痛的現實。在思想上,他只是個小學肄業的普通美國人,不具備看到未來的智慧。在政治上,他只能面對看得見的槍林彈雨,沒有做出殘忍決定的勇氣——我承認他擁有善良的勇氣,但是這份勇氣除了對抗神盾局善惡二元光譜另一邊的九頭蛇,什麼用處都沒有。除非他能作出決定,就像當初去營救詹姆·巴恩斯那樣,拋棄幼稚的幻想,選擇踏上救世的道路,否則他只能充當一名義警,一個公眾的吉祥物——幸好,瓦坎達的特查拉國王很喜歡擁有幼稚思想的羅傑斯,否則我只能殺死他以免惹出什麼麻煩。」
「班納博士呢?」
「班納博士活得很開心,只要他願意,我隨時可以把貝蒂·羅斯送到瓦坎達。前提是她不會在意自己的父親還泡在罐子裡。」薩洛蒙放下餐具。這個時候,處理完瑣事的黛娜終於來到了餐廳。她手裡擰著一套剪裁精緻的手工西裝,身後的自動推車上還放著一個鞋盒。「這裡不是審訊現場,特工小姐。」薩洛蒙說,「你還有很多時間。德克薩斯州越來越熱了,我們要去蘇黎世度假,你和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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