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五十萬年前(2/2)
火星的太空船塢雖然能夠建造這些太空戰艦,但遠遠無法滿足祂對產能的需求,除非瓦坎達用自身的產能進行填補。祂見過特查拉的先祖,向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講述過自己的預言,祂知道瓦坎達為什麼會建造這些戰艦,祂更可以確定這隻黃銅青蛙之所以會經由特查拉之手交給自己,百分之百確定是自己的手筆。
「在寶庫里。」祂說,「我向你許諾的艦隊也在寶庫里,這就是寶庫的鑰匙。你的艦隊也在這裡面,所以你不必擔心船員的實習期該如何度過。」
「我現在對什麼事都不會感到驚訝了。」米勒艦長搖搖頭,哪怕有人告訴自己明天有一頭巨型怪物從海里升起,朝著這個地方走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感到驚訝。恆星已經越過山丘,繼續向上攀升,遠處寬闊的河面反射的光線愈發強烈。在這片沒有太多高大樹木的平原上,烈日將會以難以想像的方式烤乾他們的水分。「我們要去哪裡?」
「沿著這條河往東南方向走,那裡應該有一個人類村莊。」皇帝拍了拍那匹白色天馬的腦袋,「我們會在那裡找到我想要的東西。這條河,叫做幼發拉底。」
「我們……到底在什麼時間?」
「通過觀測超新星,我們位於公元前6000年左右。」皇帝溫和地說道,「很幸運,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培養船員。」
米勒艦長沉默了一會。
他並不喜歡這個玩笑,皇帝說出的答案令他感到絕望。
他並不是個悲觀主義者,他只是擅長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皇帝給出的答案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承認自己在歷史方面的研究沒有那麼深入——準確來說,除了美國近代史以外他什麼也沒學——也沒有辦法判斷出這個時間點的人類文明能否提供足夠多的資源來支撐皇帝那堪稱荒謬的計劃。公元前6000年,他不知道這個時期的人類是否已經走出洞穴或者從樹上跳下來!
「你說過在我醒來之前,你們就嘗試過一次時空跳躍。」
「幾次。」皇帝糾正道。
「最遠的時間是什麼時候?」米勒艦長不死心地追問,「我只是好奇,或許有什麼規律,可以讓我們精確判斷時空跳躍的落點。」
「五十萬年以前。」皇帝平靜地說,「我和我的軍隊在那裡生活了很久,還參與了一場戰爭。」
米勒艦長無法想像這樣一支軍隊在五十萬年以前的模樣,能讓皇帝提起的戰爭,敵人肯定不是拿著石斧和石矛的原始人。
「敵人是誰?」
皇帝的目光灑向鋪滿陽光和灌木的平原,越過遮擋天際線的山脊,朝著常人無法看清的遠方延伸。米勒艦長不知道祂究竟看到了什麼,他也不可能知道皇帝和他的禁衛軍曾經與能夠跨越高聳山脈、被稱作巨神的東西作戰。儘管他已經接觸到了不少超自然事件,但那種神話般的啟示錄戰場還是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力能夠觸碰到的邊界。
現在祂知道了至尊法師都未能知曉的一切。
搭乘懲戒號離開地球以前的預感是正確的,這一次必須進行的時間旅行向祂展示了就連卡瑪泰姬圖書館也不會記載的隱秘真相。現在祂知道為什麼墨菲斯托永遠無法坐上第七王座,為什麼永遠試圖控制惡靈騎士但總是失敗,因為那個王座本就屬於祂,屬於地獄的王者,而惡靈騎士本就是祂的選召者和戰士;奧丁、阿戈摩托曾經為了共同的目標與祂並肩作戰——不僅僅是為了對抗降臨的天神。他們的戰爭要更加宏偉,那是物質宇宙與虛幻維度之間永恆的戰爭——他們嘗試過祂的設想,組建過軍隊來對抗降臨的天神和不可對抗之物。儘管結果充斥著苦澀與背叛,甚至祂的造物禁衛軍也受到了嚴重折損,但那段經歷與那場前所未有的戰爭也印證了許多猜想:外維度並非不可戰勝,物質位面並非無法入侵外維度,永恆的戰爭存在勝利的可能。最重要的,儘管背叛之痛深入骨髓,祂的試驗仍然成功了,永遠混亂的維度里仍能留存一絲秩序,儘管依舊邪惡。
阿戈摩托嘗試用自己的方式去對抗外維度,然後他失敗了,以最徹底的方式失敗了,除了為皇帝供能以外只留下卡瑪泰姬這個反抗的火種。奧丁也曾領導阿薩神族蠶食這個宇宙中最強大的有機種族的遺產,組建起物質宇宙最強大的軍隊去對抗永恆的夢魘,但如今他也將面臨失敗。由帷幕後的陰影主導的諸神黃昏令阿薩神族在未來的時光里只能苟延殘喘,不會再有人知道阿薩神族最初的目標了。如今奧丁之所以不肯去死,就是在等待祂完成這次旅行,當祂返回原本的時間點時,那場對抗永恆維度的戰爭將只剩下最後一名戰士。
「可以被稱為神的東西。」祂握著腰間的劍,就是這把聖劍擊敗了天神。又過了好一會,皇帝才重新開口,「你需要儘快學會騎馬,我們現在沒有足夠的馬鞍,所以這很困難。不過我們有很多時間。」
「我第一次知道你很喜歡開玩笑。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