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第一千七百七章 遠古教團(2/2)
「讓學校吸引他所有注意力,不要讓他再干涉修會的行動。」康斯坦丁點頭,「屍檢結果?」
另一位禁軍,漢謨拉比沒有穿著裝甲。他披著由幾層亞麻布織成的厚重長袍,在這個時代,這是最適合的醫療工作服。
「沒有檢測出病毒。」他說,「這個時代的氣溫無法殺死絲狀病毒,骨殖埋藏地點附近的動物族群也沒有發現無症狀感染者。可以確定這是靈能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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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每天清晨的工作是穿上由絲綢與棉布製成的長袍,戴上金色冠冕出現在二十五米高的夯土神殿基座上俯瞰這座城市,每一天黛娜都替代皇帝接受禮物。有時候是2頭牛或者6頭羊,有時候是椰棗、蜂蜜、牛奶和豬油,有時候是精心釀造的啤酒和至少4古耳(體積單位)穀物和麵粉,有時候是未經提煉的天然銀塊。皇帝並不與當地居民直接交流,祂只是代表這個時代至高無上的權力,如同人類對自然的畏懼,祂所代表的權力不能有自我意識,祂也不願意濫用這部分權力。
一部分禁軍被派遣出去向周邊數百公里(基本上是歐貝德文化的覆蓋區)宣布皇帝的權力,帶上城內一部分識字的商人之子充當書吏,帶上委託居民本製造的泥板和皇帝的滾筒印章,為所有歐貝德文化的村莊簽發土地證明。這些禁軍還要負責記錄地理情況、耕種面積、作物種類、預期產量、農具使用率和牲畜數量等等。當禁軍返回時,皇帝已經清楚地知曉埃利都及其周邊村莊裡每一戶人家擁有多少財產,包括牲畜、貴金屬和昂貴的染色織物。埃利都第一次出現了社會福利制度的雛形,儘管那只是給成立新家庭、孕育新生命的居民贈送肉食、牲畜和穀物。或許這項福利制度安撫了這座城市,禁衛修會在埃利都執行的抓捕行動並沒有引起當地居民的恐慌,反倒是埃利都曾經的統治者表現得惶恐不安,即便他們中大多數人已經洗脫嫌疑。
這個時代並沒有成文法典,所有法律均出自神殿。
管理這座城市只是皇帝工作閒暇時的娛樂,他一直在神殿裡進行真正的研究工作,但對於黛娜來說,她一直不滿於這座城市無法為祂提供最好的生活質量。這裡沒有漂亮的金邊水晶玻璃杯,沒有柔軟的絲質被褥,就連大理石王座上的坐墊也不是用棉布做成的。唯一令她感到滿意的,是那條從神殿大門延伸到階梯之上的王座的羊毛地毯,這條地毯花費了埃利都五分之一婦女四個月時間。為了這條地毯,神殿每天都在向參加工作的婦女支付麵粉。為了轉移女僕的注意力,讓她不再為這個時代匱乏的物資所煩惱,皇帝只能允許她從埃利都和哈蘇納流浪部族中挑選年輕女孩接受姐妹會的標準教育。
在這個時代,十二歲之後的女孩是組成新家庭的最佳年紀,十歲左右的男性也要承擔生產任務。學校的錄取年紀讓被挑選中的孩子從繁育任務和農耕種植中解脫出來,黛娜精心挑選的女孩同樣不需要勞作,但要接受更多課程。除了標準軍事訓練和醫療訓練,還有最重要的家政教育,她很遺憾這個時代不能為女孩們提供充足的鏈鋸劍和動力裝甲,也很遺憾這些女孩畢竟不是真正的姐妹會預備役,女孩們在神殿工作甚至還有工資。
皇帝不知道黛娜的挑選標準是什麼,但祂發現那些黛娜挑選的女孩似乎學會了化妝,充足的營養、強制執行的衛生條例和精心挑選的服裝也令她們看起來遠比之前強壯、美麗。起初她們還會害怕皇帝和禁軍,但半年的近距離接觸削弱了她們的畏懼。儘管沒有做出任何表示,皇帝仍然覺得這會讓自己的心情好一些,祂很樂意看到她們在黛娜看不到的地方調皮搗蛋。。
女孩們手裡舉著托盤,托盤裡放著這個時代無法生產的純淨玻璃酒杯和長頸瓶。黛娜站在王座旁,目光嚴厲,審視階梯兩側安靜站立的女孩。她們對黛娜很是敬畏和羨慕。從這座神殿的職能來看,黛娜是皇帝的女祭司,她們則是女祭司學徒。她們期望某一天能和黛娜一樣穿上那身動力裝甲,變得和黛娜一樣美麗動人,或許在她們小小的腦袋裡女祭司的工作就是手持刀劍砍人。這不能怪她們,畢竟黛娜本就不是女祭司。
「你做得很好。」
「半年的教育還不足以讓她們完全合格。她們無法作戰,無法獨立完成服務。」黛娜冷漠地看著女孩,「我很抱歉,吾主,她們只是半成品。」
皇帝低頭注視著手裡的數據板,沒有抬頭。他已經習慣了不在神殿裡穿戴裝甲,就連聖劍也被收了起來交由禁衛統領保管。他今天穿著白色與深紅色的絲綢長袍,悶熱潮濕的天氣不適合穿著嚴嚴實實的服裝,深紅色的聖骸布並不適合這個時代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神殿是埃利都最高的建築,厚重的泥磚夯土牆壁和釉彩馬賽克牆面隔絕了陽光帶來的熱量,濕潤的風從神殿穿過帶來一點涼爽。
「我需要禁衛修會今天的審問報告。」
皇帝放下數據板,拿起一旁的泥板。經營一座4000人外加部分奴隸的原始城市,意味著他的工作並不繁重,他並不需要使用大量繁複的法規來監督每一位居民的生活,就連當地居民在城市裡養羊、養牛也是一件被允許的事。他正在推行下水道系統的建設,這需要埃利都貴族們出資,神殿無法負擔建立可以使用數百年的下水道系統的費用。「糧食商人代表在哪裡,我記得他今天和我有一場談判。告訴他,會議推遲到三十個標準分鐘後。有什麼問題嗎,黛娜?」
「祂們正在找你,而你還在關心城市裡農戶的牲畜幼崽存活率。」
皇帝抬起頭看了眼黛娜,發現她和那些女孩一樣對這個聲音充耳不聞,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就連飄起的帷幔也停滯在空中。
「很高興您能從浩瀚之海來到現世,我期望您已經得到了宇宙終極奧秘。」身著黑袍的身影出現在王座旁邊,至尊法師微笑著朝他點點頭。皇帝不再保持冷漠。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看到他表露情緒,至尊法師就是少數人。「我倒是希望您還能稱我為孩子,但我們都知道這不太可能,我已經帶上桂冠,成為卡瑪泰姬之主。」
「我也沒想到,神話中擊敗白色巨神的人居然是你。聖劍本就是你的,我只是暫時保管。命運總是這麼反覆無常,令人生厭。」至尊法師說道。似乎在拋棄塵世肉身之後,至尊法師的心情愉快了不少。「我來這裡是為了提醒你,祂們在找你,祂們拆解了宇宙自誕生起的每一個普朗克時間來尋找你。你要小心,你或許會認為這些案件只是諸神時代的殘餘,但誰也不能排除那可能是祂們拋出的誘餌。」
皇帝挑起眉毛,伸手拿起身旁那個托盤上的水晶酒杯。深紅色的酒恢復了運動,現實位面的物理法則再次發揮作用。「這是用採摘的野葡萄釀造的葡萄酒。嘗起來很糟糕,並不適合釀造葡萄酒,但這杯酒是我唯一的選擇。現在沒有比利時小麥、印度淡啤和世濤,更沒有雪莉桶和波本桶,更沒有龍舌蘭和朗姆酒。」
「你認為你只有一種選擇?」
「祂們暫時無法來到這個時代,不是嗎?帷幕之後並非永遠只是進攻者,虛幻與現實的關係也並非永恆不變。現在您已經找到我了,那麼我必須請求您提供一些幫助。我知道您無法直接干涉現實位面,但在現實與虛幻的夾層傳遞消息並不會改變這個宇宙的香農熵,不會引起帷幕之後的注意。」皇帝愉快地說,「我正準備給予祂們反擊,您有興趣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