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岡格尼爾(1/2)
重型運輸機從地平線下浮起,在暖紅色的餘暉里緊貼著海面向這裡急速飛來,覆蓋燒蝕裝甲的不反光機體遠遠看去像是一隻傍晚時分從千萬散碎粼光里尋找食物的黑色大型海鳥,璀璨美麗的水面被天馬重型運輸機超高速飛行帶來的氣流切出一道深深的黑色傷疤,兩側翻湧的白色波浪在餘暉映照下如同傷口裡滲出的熔金般的血液。
卡西里奧斯看著薩洛蒙站在懸崖邊,雙手捧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矛。
這把長矛不算太長,看起來像是用棕黑色的木頭製成的矛柄打磨得十分光滑,鐫刻其上的一行如尼符文讚頌著即將到來的勝利,可想而知其主人對這把武器的喜愛,然而矛柄上的刀槍傷痕肉眼可見,彷佛前任主人無力修復這些可怖的戰痕――事實上矛柄並非簡單木頭,而是由神秘的、堅不可摧的類金屬材質製成,有著完美的平衡與重量,而且及其堅固,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才能在這樣的材質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常人手掌大小的鐵灰色矛頭看起來十分不起眼,即便在亮眼的恆星光芒下也依舊顯得暗澹無光,甚至還帶上了一點鏽跡。不,那不是鏽跡,那是死於這把長矛下的生命留下的最後痕跡,無數榮耀與雄心壯志在此終結,只留下一抹乾涸的血跡。這把武器彷佛活著的生物一般向外滲透著自己的思想,散發著肉眼不可見的精神濃霧,在他人耳邊低語著逝去的古老榮光與蒼涼的祝福,鼓動著持有者使用它刺入敵人的身體,讓它能夠大口啜飲靈魂、品嘗記憶。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給你,那個老傢伙可不會放過任何欺騙他人的機會。」卡西里奧斯表情嚴肅,隱隱透露著擔憂,「按照繼承順位,索爾更有資格拿到這把長矛。你拿著這把武器意味著什麼,孩子?」
「我說過了,我與他達成了交易。」薩洛蒙沉聲說道。
他握緊長矛,武器的靈魂如同蛇一般掙扎,最後無力地平靜了下來向他表達臣服。在他們身後的牧場草地上停著卡西里奧斯的汽車,他們打算直接將這輛車帶走而不是原路返回,因為通往外界的道路已經被弗麗嘉施展的法術結界帶來的連鎖影響冰封,卡西里奧斯的汽車輪胎剛剛卸下防滑鏈,如果要在那種結冰的路段行駛是十分危險的事,極有可能造成打滑事故。「人類種族會走過阿斯加德人曾經走過的路,兩者同根同源,未來也將邁上趨同演化的道路。但是人類會做得更好,創造一個比阿斯加德還要強大的文明。」薩洛蒙自信滿滿地說道,「阿斯加德人可以選擇奮起反抗,或者融入人類,奧丁選擇了第二種,德羅普尼爾作為契約的見證。當然,我也送給了他一點禮物。」
弗麗嘉把玩著手上的陶土小錘。
玩具般的陶土小錘被塑造成了戰錘的模樣,彷照雷神之錘的造型在表明鐫刻了細緻的花紋。她把陶土小錘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敲出裂紋之後舉起放在嘴邊,輕聲念了一句咒語然後隨手扔出。脫手的瞬間陶土盡數剝落,由純粹的雷霆凝結成的戰錘憑空出現,迅速膨脹正正常大小,如同散發著藍光的彗星那般以人類難以跟上的速度徑直飛向遠方,隨後沒入烏雲,在鉛灰色的天空中引起一場照亮整個夜空的雷霆風暴。
在她的躺椅旁邊伸手可及的地方,還有十幾把完全相同的陶土小錘。
「這東西做得還不錯。」弗麗嘉拿起一把嶄新的陶土小錘,衝著走出房間的奧丁晃了晃。「怎麼,被年輕人教訓了?」
「他答應了,
我將鑰匙交給了他。」日漸衰老的眾神之父半閉著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蓬鬆的鬍鬚上有著撒出來的蜜酒酒漬,看起來十分邋遢。他絕口不提幻境中的試煉,因為薩洛蒙展現的力量與智慧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以至於他不得不臨時修改自己的條件。「但他沒有答應最優厚的條件。海拉快要離開囚籠了,索爾贏不了這場戰爭,他同意的那份契約只能保護經歷諸神黃昏之後的阿斯加德子民,無法保證索爾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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