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死者的噩夢（2/2）

緊接著是槍聲。

從最開始的零星槍聲到接連不斷的槍響僅僅過了幾秒鐘，蘿拉·克勞馥清晰地聽見下一層傳來的槍聲，就連石磚地板也在密集的槍聲中顫抖。她聽見手槍和步槍的槍聲，聽見聖三一士兵的戰術短語，看見槍口火焰短暫地照亮原本黑暗的通道。她聽見大口徑武器發出的沉悶巨響，然後那些密集的槍聲開始消失，緊隨其後的是痛苦的慘叫和戛然而止的哀嚎。

「復活的死者，人類最基礎的恐懼之一。」貞德舉起酒杯評論道，「問題是，為什麼是他？那個聖三一指揮官的死亡與你沒有任何關係，無論是道德還是法律都無法讓你背負責任。」

「我不知道。」蘿拉·克勞馥聳聳肩。喝過一杯熱乎乎的甜葡萄酒，她的身體已經變得暖和了，「但故事還沒有結束。」

「讓我猜一猜，接下來出現的應該是你父親的女朋友，你的繼母。」貝優妮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蘿拉·克勞馥一直想要保持的鎮定，「你看著她走向死亡，而你樂於如此，這是你潛意識裡不敢承認的事。但是你的本性不允許你做出這種事，這件事在你的靈魂上留下了傷痕。靈魂之海是一面鏡子，它反映著我們所有的情緒與思想，無論是隱藏得多麼深的秘密都會被靈魂之海忠實地反映出來。」

「貝優妮塔說得沒錯，因為圖書館中物質宇宙與虛幻的帷幕正在削弱，作為鏡面另一邊唯一一個智慧生物，你的思想將會在以太之海中激發漣漪。你的一切思想都是倒影。」旺達伸出手，向蘿拉·克勞馥展示那把蛇骨法杖。經過漫長且沉重的學習，她早已不是斯特拉克城堡里那個連力量都無法控制的初學者了，至少在強制學習的灌輸下，她的理論知識非常豐富。「我通過在以太之海中釋放自己的精神力量來命令這把法杖，你可以將其理解為，我操縱我的倒影發出指令。」

「這不是三流恐怖情景劇，也不是魔術把戲。」

蘿拉·克勞馥有些生氣。另一位人造人女僕適時遞上一杯新的熱紅酒。檸檬、肉桂、丁香、蜂蜜以及其他配料加熱烹煮的紅酒非常甜美溫馨，很適合這個雪夜。「Lady，這可不是什麼魔術把戲。」貝優妮塔說道，「有東西盯上了你。你在那個世界裡赤身露體，你把一切都展示給了它們，你必須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思想，所以你才會來到這。

」

「它們是誰？」

「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