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知道名的和不知名的(2/2)
不過,這事兒倒是有個意外收穫,劉升月在同僚中人緣突然變好了,五位老郎中最近看他的眼神都和氣了許多,他們門下的弟子,連帶的也對他態度好了一些,現實的人性吶。
做好準備,很快到了義診那天,劉升月特意穿了身低調的新衣裳——
他家裡新晉的內總管阿蔡帶著人給他趕出來的。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考察,劉升月終於從購買的僕役選出了兩個能力還算可以的人,恰好是一男一女。
女的姓蔡,這年頭普通女子大多沒有沒有名字,只在姓氏前面加個阿字稱謂。男的叫楊金。
兩人以前都在大戶之家裡為仆,主家破敗,他們這些奴僕就被充了公,重新發賣。
說回正題,安和堂的義診位置就設在店鋪門口,王掌柜提前去衙門口打點好的。免得因為占道經營被罰款。
北宋對城裡的道路管理的很嚴格,有歷史記載的,有好幾次整頓過占道經營和違規搭建的問題。
義診的郎中只有劉升月這個新來的,其他人不用,他年輕沒徒弟,就從店裡的夥計中挑選了五六來做助手。
義診還沒開始,門口便有人在排隊,還有互相攀談的,劉升月坐到位子上,隊伍立時一片安靜。
排前面的是個老頭兒,黝黑乾瘦,肩膀一邊高,一邊低,有些高低肩,一身衣裳雖然乾淨,卻已穿得破破爛爛的。
見劉升月坐下,咂咂嘴,自言自語:「知道是個年輕的郎中,可沒說這等年輕。小哥,成家沒?」
劉升月被問的哭笑不得,道:「老翁可是要看肩膀疼得毛病?」
老翁驚訝至極:「你怎知道?」
劉升月微笑:「因為在下是郎中。看老翁的手,以及膚色,可是五丈河拉縴的縴夫?」
老翁一臉驚奇:「是,是。小郎中好眼力,就是不知看病是否也有這等眼力。」
說得頗為直白,劉升月樂道:「要不老翁來試試?反正也不要錢。」
「哎,那就試試。」
總算憑藉著不要錢這個優勢,有了第一個病患。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就容易了許多,只是來者多是貧苦之人,劉升月不免被問了許多不屬於看診範圍的問題,比如,幾歲了,哪裡人,成親沒有諸如此類的問題。
劉升月也是促狹,竟直接拿紙寫了一張——
劉升月,字春江,益州人,年弱冠,未婚。
這紙一擺出來,識字的自是哈哈大笑,不識字的,在被人讀出來聽後,也是跟著一陣可樂。
一傳十,十傳百,竟然聚集了些看熱鬧的,不小心交通竟然擁堵起來,行人過路沒問題,就馬車、驢車行進有點慢。
一輛裝飾典雅低調的馬車亦被堵住,只得慢慢緩行。
馬車的布帘子被掀起,一張宜喜宜嗔的俏臉一閃而過,秀眉微挑,咕噥:「看不出此人竟是個郎中,倒還是一樣促狹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