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陋室銘與入淵鯉(1/2)
「這麼說,你真不打算再去找朱幽容了?」
「暫時。」
「之前魚懷瑾她們也沒少防著你們倆,也不見你如何避諱,趙大公子這回怎麼避險起來了?」
「叫醒你不是讓你十萬個為什麼。」
歸輕笑道:「這不是沒法再見你們倆敦一敦偉大友誼了嗎?有點可惜。」
趙戎嘴角抽了下,「別敦了,再敦就出事了。」
大半夜被叫醒的劍靈反唇相譏:「咱們的桃花劍主還怕出事?」
趙戎不說話了。
把手邊的這本棋譜半掩,騰出手剪了剪燭燈的燭芯。
書桌前的橘光又亮了些。
他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床榻。
榻上的小芊兒圓圓小臉蛋上正噙著甜笑熟睡。
心湖裡的劍靈似是伸了個懶腰, 「本座這次睡了多久了?」
「三兩天。」
「嘖嘖,這麼快就回書院了?本座還以為你剛給她們倆破瓜,要再多膩歪一旬呢。還想著多休息會兒,大離這一趟可算是累死了人,差點回不來。」
趙戎點點頭:「抱歉讓您失望了。」
歸瞥了眼外面,「沒失望,你這不是剛『忙』完嗎?把人家小姑娘都折騰的累倒了。」
趙戎微微皺眉, 不理它的話題,重新打開棋譜, 這一輪大考,他複習的主要重點是棋奕與畫藝。
他眼睛盯著描繪黑白子相間的書頁,心湖默道:
「這幾天我又仔細復盤了下大離發生的事情。」
歸語調提了點:「哦?」
趙戎聲音冷靜,「特別是在祭月山封禪那幾日接連發生的事情。」
劍靈也安靜了一會兒,輕吟總結,「大起大落,九死一生,奇象迭起。」
趙戎頷首,「大離的局勢看起來簡單,但是裡面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複雜,那幾日的經歷,就是最好的證明,事先的我全然未準備好。」
「你懷疑是有人設局下套?」
趙戎盯著書頁沉默了會兒,搖搖頭:「這一趟下山, 是我與孟正君爭鋒, 主動請纓的, 設局下套算不上,至多是……暗中有人順勢而為遞刀子給秦簡夫殺人。」
他取出那隻落劍袋,放在桌上。
歸若有所思問:「你除了大魏秦氏,還有被覆滅的終南國清虛觀外,還有什麼別的敵人?」
趙戎一手擺弄了下這個輕巧普通卻是一宗重寶的灰色菸袋,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找到……先不提此事,眼下還有些事我要問你。」
「何事?」
「是關於你在祭月山送我的那兩套界外功法,當時的時間緊,伱解釋的也不多,我這幾日仔細復盤,產生了些新的疑惑與想法,要請教下你。」
劍靈的嗓音回歸了幾分慵懶,「你講。」
這兩套功法分別是歸曾經講過的那個界外武夫與未知魔龍留下的,當初二者廝殺,最後卻是歸坐收漁翁之利,全部拿下。
在祭月山下和皇陵地宮,歸分別讓他觀看了這兩尊可怖的界外存在的大道景觀, 以某種『觀想』的奇異方式,與數萬年前的它們產生了玄之又玄的聯繫, 獲得了兩套文字描述不出的『功法』。後來聽歸說, 這是最上乘的傳道方式,金書古籍、傳道捲軸什麼的都太落後了。
而眼下,這兩套品秩未知的界外功法,在趙戎腦海里並沒有任何文字內容,沒有什麼奇經八脈的運氣法門,更沒有什麼廝殺秘術。
有些類似於趙戎前世看過的武俠小說里的內功心法,是最根基的存在。
並且,它們唯一能具現出的實物,便是此時趙戎眉心輪中這座龍鯉與惡蛟共存的心湖。
而幫忙改造它們的歸,就是養蛟人,輔助他修行。
劍靈之前說過,是此等心湖異象太兇,它必須下場,給趙戎保駕護航,一路盯著。
趙戎對此不置可否。
他覺得這座蛟淵心湖與青君的蓮池心湖有些像,不過他的是後天的,而後者卻是先天的,當然是青君的更安全融洽。
不過,誰叫他開局隨機到一個廢材模板呢,如今登山,只能在大凶之中謀大利。
惡蛟這等心湖的第一等凶物,尋常修士遇上一條都得如臨大敵,也就歸藝高人膽大,對大道的理解深刻至極,甚至此界的尋常第七境修士都難以比擬,竟直接來了一手禍兮福所倚。
趙戎輕嘆了口氣。
不過,不久前才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大劫,讓他此時危機意識很強,有些情況要摸清楚。
趙戎首先問道:
「這兩套功法可有名字?」
「沒。」歸頓了頓,瞥了下嘴,「主要是那個兇悍的界外武夫家鄉的文字本座看不明白,道法名一大長串,寫法像是尋常文字倒著寫一樣,有些異詭。」
趙戎若有所思,「要不你寫一個給我看看?」
歸不耐煩,「那種鬼畫符,本座哪裡記得清楚?思隔萬年能給你記起這兩套『大道景觀』已經夠不錯了,你還想怎樣?反正傳都傳你了,觀想完了它們的大道景觀就夠了,通俗易懂,別人都求之不得這種傳道方式呢,你還糾結這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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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語氣頗為傲嬌,「還有,再糾正你一點嗎,它們其實某種意義上,已經不是兩套道法了,嚴格來說,只是一套。那兩個傢伙當初之所以廝殺,就是想吃了對方,這是天生的一對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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