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你也是來找夫君的吧?(2/2)
少年眼睛盯著下方猶豫的侍衛,頓時上前一步,發出一聲有些不滿的鼻音。
後者們頓時一個激靈,只覺得台上那個一身龍袍俯視他們的少年,配合著身後落日的餘暉背景,竟然有一種隱隱神聖不可犯的威嚴。
他們頓時停步撒開手,讓老御史恢復了自由。
「闕兒……」獨孤蟬衣忍不住看了幾眼他,心念一句。
張會之神色怔怔的看著李望闕。
「陛……陛下。」
若說之前獨孤蟬衣和朝廷文武百官們對他的避之不及,紛紛退避的行為讓張會之在默默安慰他自己「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的同時,還是不禁一顆心冷如嚴冬。
那麼現在老御史和小皇帝接連為他站出堅持某一種公道的行為,便如同萬丈冬日的暖陽,融化張會之心頭的寒冰。
他突然覺得為大離社稷、為陛下偉業承受的那些煎熬內疚與巨大犧牲都已經值了,哪怕現在看來,還是失敗了……
這消瘦儒生看向李望闕的目光不禁柔和起來……
語落,李望闕沒去在意其他目光,也不知道有些人會如此多想。
此刻他心裡略微鬆口氣,也不去看下方口呼萬歲的老御史,和眼神複雜的張會之。
李望闕直接轉身,朝平靜到冷漠的趙靈妃行了一個帝王的謙遜之禮,這是趙先生教過他的,即使對於山上人也要不卑不亢,哪怕是……對趙先生他自己。
此刻吸引了台下無數道目光的龍袍少年,仰頭看著她,誠懇道:「趙姐姐,趙先生經常與朕提起你,你與他說的一樣高,一樣……溫柔善守禮解人意。」
趙靈妃已經從趙芊兒那兒知道了李望闕和趙戎的『露水師生』關係,此時她聞言搖搖頭。
她已經說過了。
可是,李望闕卻堅持道:
「趙先生不會騙我,趙姐姐,朕想,今天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是不是可能誤會了張先生。」
小芊兒冷笑,趙靈妃平靜看著龍袍少年。
後者的平淡目光讓李望闕不禁有些害怕,但他還是語氣有些疑惑道:
「你們剛剛問他趙先生在哪,難道是趙先生與張先生私會後沒回去嗎?兩位姐姐勿急,朕與你們一起問問他。」
並不知道張會之做了何事的少年語氣歉意,「抱歉趙姐姐,張先生性子倔,可能受冤枉了便賭氣不開口……」
「離皇說的好,確實要問問,小女子也要問問他!」
場上突然響起一道陌生女子的沙啞嗓音。
眾人一愣,旋即一驚!
視野中,高台上李望闕與張會之的身旁,倏然出現了一道陌生女子的身影。
女子一襲寬大儒衫,身旁有『風』拂起衣擺,衣袖飄飄。
她秀美如蘭的面容上,是一雙漠視眾生的雪白眸子。
「儒修元嬰!」木槿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一副出鞘元嬰!」
獨孤蟬衣等人聞言亦是一驚。
好傢夥,今日已經現身一位二品武夫了,眼下竟然又來一位元嬰境大能,還是一位這麼年輕的女子儒修,比不久前來過一趟大離的孟先生境界都高……
這……也是來找那個趙子瑜的嗎?
獨孤蟬衣杏目圓睜,忍不住吸氣打量台上氣質獨特的儒衫女子,咀嚼了下她的冰冷話語。
「闕兒!」獨孤蟬衣猛轉頭,顧不得木槿阻攔,兩手牽高兩側的禮服衣擺,急忙跑上台去。
她伸出手臂將李望闕攔進懷裡,用力把他從張會之與氣勢洶洶的朱幽容中間拉了出來。
獨孤蟬衣朝朱幽容道歉道:「抱歉,張會之惹的事情與我大離皇室無關,與闕兒無關,陛下還小,童言無忌,勿要當著……對了,這位閣下也是來找張會之討要夫君的吧,你們隨意,哀家與手下之人決不妨礙閣下們。」
說完,情急的她便拽著李望闕下台去了。
只是獨孤蟬衣沒有看到背後的台上,在她某句下意識的話說出口後,氣氛突然安靜了些。
也是來……找張會之討要夫君的……
朱幽容:「…………」
趙靈妃和小芊兒:「…………」
李白抱著劍,不動神色的側目打量了下神色憔悴、嗓音像是哭沙啞的朱幽容。
漢子忍不住兩指摸了摸他略帶鬍渣下巴,感覺……某個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李白略微暼了眼儒衫女子某個波濤洶湧之處,連身形模糊的雪眸元嬰形態,都遮掩不了它的海納百川……
好傢夥,小姐的芊兒的軟飯還不夠,這是要碗大的?格局大了……漢子暗暗點頭,不過想到此時危情,又收斂了表情。
一旁,趙靈妃與趙芊兒也默默看了看這位匆匆趕來和她們一樣急的朱先生。
趙靈妃抿了抿唇,她是有白先生攜帶助,才從太清府這麼快趕到這裡,而這位夫君學堂的女先生,竟然直接元嬰出竅,肉身法寶都沒帶……
對於一般的元嬰境修士而言,這樣做是挺危險的,絕不是這類大人物的謹慎選擇,一般是十分火急才如此。
旁邊的小芊兒看了看小姐的面色,又看了看似乎有些尷尬的朱先生。
少女抿了下唇,忽然出聲解釋起來:「朱先生是書院師長,一直看重戎兒哥,給他身上留了那道防身的後手……」
小芊兒說著說著,眼睛忍不住紅了些,閉目低落道:「後來戎兒哥給了我……小姐,是朱先生救了我。」
趙靈妃認真點點頭,抬目看向儒衫女子,喚了聲「朱先生」,道了聲謝。
朱幽容努力笑了下,點點頭,雙方算是打了招呼。
隨後,朱幽容避開了二女的目光。
她深呼吸一口氣,重新轉頭冷冷看著張會之。
她認識他,就在那座竹林小院裡。
「但是離皇陛下剛剛說冤枉了他……」
朱幽容的聲音震徹全場,她努力壓住抽搐的唇角,「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