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悠悠我心(1/2)
嗯?
趙戎眼疾手快,伸手一撈,在這片薄薄的布料落地之前,抓在了手上。
這是何物?
趙戎目露好奇,只感覺這布片輕盈削薄,入手的觸感滑爽,絲柔軟。
他右手緊抓布料,也未第一時間去看,而是左手先將長衫披上,騰出手來後,右手拳頭一松,將這塊奇怪布片攤了開來,露出了真面目。
只見,竟是一小塊的絲綢薄片,呈菱形,綢面平整細潔,色彩為少見的乳白色,上面繡有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蓮,青白交加頗為顯目。
趙戎第一眼看去還頗為疑惑,然而當看見幾條細細的帶子在布片兩側垂下時,微微一怔,旋即眼睛逐漸睜大。
屋內寂靜無聲,趙戎一人站在桌子前,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上青君送來的「秋衣」。
趙戎突然一嘆,搖了搖頭,「哎,青君怎麼這麼不小心,這私密東西都亂塞……」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了看空曠的屋內,窗外的月光冷清的灑落,偶爾幾聲院落內的蟲聲傳來。
「咳咳。」
趙戎話語一停,目光同樣停在了窗外的明月上,他的面色漸漸古怪起來,沒有低頭,只是三指卻稍稍用力,細細的捻了捻趙靈妃的貼身小衣。
過了一小會兒。
趙戎忍不住低頭再去偷瞧,他眨了眨眼,將肚兜又展開了看,仔細打量了下,突然,視線在某處一頓。
那是一行娟秀小字,是用彩色的絲線繡上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趙戎呢喃自語,沉默抿嘴。
他記得那天在太清四府的四季堂與她「第一次」見面,他正好便是一身學子青衿。
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
但對於趙戎而言,這句情詩,以「賦」之法,還有更深層的意味,一目了然。
他的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就青君翹起的眉梢眼角,輕眯的秋水長眸。
她笑如花靨。
戎兒哥,你知道嗎,這些天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眼前總是浮現出你的影子。
一日不見,便已三秋。
趙戎又低頭看了看。
這一行字,正好是位於肚兜上方偏右的位置,他思緒一轉,依照青君的如削身材,若是穿這件繡著清冷蓮花的純白肚兜,玉背系上細細的帶子,再加上他們二人兒子的食堂大些,撐起某處的布料……這一行字正好是位於青君的心口的。
這與將他的名字繡上去,有何兩樣?
只是更羞澀些罷了。
「悠悠我心……」
趙戎忍不住又輕念了一次,隨後,不由得又出起了神來。
他也想她。
白日裡,青君問他,有多鍾意她。
此生之最。
趙戎當時毫不猶豫。
不管青君那時是不是在看他的心湖測謊,他都會如此回答,因為這就是答案,問心無愧。
趙戎捫心自問過,青君與小小,他更鍾意誰。
若是來獨幽城尋青君的路上,特別是與小小在圓圓觀情定終身後,趙戎依舊模糊乃至於猶豫。
可是,當在幽山下,他選擇奮不顧身的跑去,牽起青君的手;當在四季堂中,他偷親她,她紅臉低頭;當在清漣軒外,青君外冷內熱拉住他,吶吶索吻,獻上初唇。
趙戎覺得,已經問出了本心。
二人從兩小無猜的竹馬青梅,到執子之手的偕老白頭,死生契闊。
她是九天之上的那輪明月,永駐心頭。
小小那個笨丫頭的情意不可辜負,而青君的情意更是讓他難以消受。
青君的情意表面上是冷清的月光,可是實質卻是炙熱的烈陽偽裝而成的!
就如同眼下,他手上捏著的這件繡字的貼身肚兜,另外,趙戎已經不經意間感受到的還有袖子不對稱儒衫、繡有肥鴨子的白喜帕等等,而這些年來她默默為他去做的,他所不曉得的還不知有多少。
不知為何,趙戎突然好奇起了青君的閨房,也不知那兒藏了多少寄給他的情意。
也因為如此熾烈的情意,上午在見到她慌慌張張的搶著服軟討好後,他「猴急」的拉著青君去鑽小樹林。
趙戎全都想要,但是面對這樣的青君,他表面平靜,心中卻愈發愧疚,不想再瞞下去了,即使在趙戎看來,目前向她坦白的時機依舊不成熟,很有可能反應激烈,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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