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打不過我家娘子的(2/2)
並且,看子瑜兄這幾天在藝學課上的表現,特別是樂藝課。
要知道,上次月中大考,他們率性堂只是險勝修道堂,二堂之間本就實力相近,總體成績的高低在搖擺之間,而之前的范玉樹就是那個不穩定的因素,而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
南屋之內,賈騰鷹站在床旁,盯著手上的黃瓜,微微皺眉。
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在范玉樹和趙戎回學堂後,堂內這幾天氣氛的變化。
雖然率性堂學子們的集體凝聚力不低,但是這也是針對不拖後腿、有志進步的學子而言,比如之前的他。
而對於范玉樹這樣的看上去不思進取的拖油瓶,雙方的關係本就不怎麼融洽。
賈騰鷹微微搖頭的嘆了口氣,將手上的白布放下,旋即,他提起竹籃子,拿著擦了不知多少遍的黃瓜向屋外走去。
賈騰鷹邁過門檻,院子一角那個站在石桌旁手拿著戒尺監督的古板女子映入眼帘。
他眉頭漸松。
對於范玉樹,賈騰鷹不怎麼關心,但是對於趙戎這位新來的舍友,賈騰鷹不想他被其它學子們排斥,因為那種感覺賈騰鷹體會過,真的很難受。
不過幸好有魚學長在。
賈騰鷹嘴角輕輕揚起,當初他剛開學入堂時,上藝學課時也與趙戎一樣,對與琴藝絲毫不通,從小到大唯一摸過的一把琴,還是家鄉私塾中那個給他賜字的老先生珍藏的一張古琴。
賈騰鷹也只是依依不捨的摸過一下而已,只覺得田間那些玩伴所說的小姑娘的小手與之相比,也大概不過如此了。
之後開學第一次上藝學課,他連一張琴都沒有,周圍全是剛見面的新同窗,且人手一張讓賈騰鷹應接不暇的各異古琴,就他一人兩手空空。
當時新同窗們的視線投來,那窘境,賈騰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只覺得比不久前的子瑜兄尷尬多了,因為子瑜兄是抬頭不躲閃的環視一圈,笑臉相迎眾人的目光,這讓他不禁羨慕。
不過後來也與子瑜兄一樣,是魚懷瑾走了出來幫他。
賈騰鷹又看了眼遠處的石桌。
那時魚懷瑾不僅送了他一張古琴,還給他補過課,就像此時此刻的子瑜兄一樣。
而他鼓足了一口氣,很認真刻苦的去學,結果不到三天便熟練了古琴,不再需要她補課了。
只是,讓賈騰鷹有些微微失落的是,短短三天,二人除了「你指點一句,我認真聽著刻苦學」外,幾乎沒有任何其它的談話,只是一板一眼的補課。
賈騰鷹微微一嘆,不過旋即輕輕抬著下巴,認真的眉毛向中間聚攏起,眼睛之中閃過一點罕見的驕傲之色。
魚學長應該對我很欣慰吧。
賈騰鷹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乾淨黃瓜,沉默片刻,眨了眨眼,將它放在竹籃之中一個順手拿的位置,旋即,他抬頭打量了下院子內情況,發現石桌前的三人都沒在留神他。
賈騰鷹認真觀察了下,石桌靠近東牆,也就是大門所在的那面牆,而魚懷瑾正站在石桌與東牆之間,面朝著石桌,左手拿著戒尺,右手空著。
他現在位於石桌右側,若是直接走去,隔著石桌不方便遞東西,而若是沿著東牆經過她身後,她左手拿戒尺不方便接,還要拐個手,很彆扭。
那就只能調整位置,從石桌左側出發,選擇經過她後方的路線,將黃瓜直接遞給她空出的右手,接取輕鬆簡單,他也方便遞出。
石桌的左側是院東角,一般很少去,不過此時正好有子瑜兄圍起來的東籬,可以佯裝去東籬給菊花澆水,然後返回,經過石桌。
賈騰鷹暗暗點頭,不過沒馬上行動,而是又掉頭去隨手取了兩個普通黃瓜,他隨便一洗,就將其丟入竹籃里,與那根水嫩多汁的黃瓜區別放開。
做好準備後,賈騰鷹腳步一動,向前走去,悄悄沿著小路拐了一大圈。
他來到東籬,隨手澆了下花,便直接向石桌走去,腳步儘量放穩
此時此刻,石桌前。
趙戎一會兒低頭看看身前琴台上的古琴,一會兒抬頭看著雙手規範的端著戒尺的魚懷瑾。
她正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今日我們先練指法。」魚懷瑾板著臉。
趙戎哪裡願意就這麼束手就擒,他最煩別人強迫他做事了。
簡而言之,趙戎不喜歡吃硬的,軟的還可以考慮考慮。
想起剛剛二人明明就在三步之間,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直接道:
「魚懷瑾,你是什麼修為?」
「浩然境圓滿。」
這個讓墨池學館很多學子好奇估測的問題,魚懷瑾沒有絲毫隱瞞,直接道出,並不是因為趙戎特殊,而是之前從來就沒有同窗問過她。
這個修行之人一般都會謹慎對待的問題只要有人問,她就會說,因為魚懷瑾並不在意修行,比如,之所以處在在浩然境圓滿,不是因為無法破鏡。
而是因為朱老師和她說,浩然境對於儒生而言有大意思,身為儒家修士,在儘量此境多待一會兒,沒有害處。
於是魚懷瑾便無所謂的聽了,停在了此境半年,只是她也沒見到什麼此境有趣的風光,不過無所謂了,師長說的,她便聽著。
趙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表情不變,不過心中卻微微訝然,視線上下瞧了瞧魚懷瑾。
都快追上我家青君了……
不過,問題不大。
趙戎清了清嗓子,按照老規矩,執行雙標原則,打不過就叫人。
他輕抬著下巴,「魚懷瑾,快放了我,你打不過我娘子得,她是浩然境瓶頸的修士,而且還是劍修,再加上我這個非同一般的武夫,我們二人一起拿下你,還是輕而易舉的,我勸你趕緊放了本公子,否則,哼哼。」
趙戎一邊說著,一邊斜眼看著她。
「哦。」魚懷瑾想了會兒,點了點頭,便沒有下文。
趙戎見搬出娘子沒用,便執行下一套方案。
他又輕咳一聲,旋即表情嚴肅,義正言辭道:「魚懷瑾,你大半夜的私闖男子學舍,還有沒有規矩了!」
魚懷瑾面無表情道:「我是用鑰匙進了。」
趙戎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