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師生二人,主僕二人(2/2)
嗯,這裡面,本公子除外。
趙戎臉不紅心不跳的把自己歸為了某一類裡面。
他已經有青君和小小了。
之前也是想著不沾花惹草,才一直避著這位朱先生。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一次逃課,就被當場抓獲,被她堵了回去。
現在答應教朱幽容書法,也是被她的信念與經歷感染。
二人又相處默契,言談甚歡。
不過,趙戎知道,他也知道身為『儒家第一等士』到朱幽容同樣知道。
他們二人,不管是其中任何一人,還是兩人一起,再嘗試靠近哪怕一步,都是無比危險的。
二人之間有一條紅線。
這是無影無形卻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儒家禮法所化。
他是學生,她是師長。
除非能改變身份,否則逾越一步,便是與千萬儒生站在對立面上。
這一點不用明說,趙戎與朱幽容之間都有默契。
不過前幾日的相處,趙戎現在細細想來,似乎卻確實是靠的太近了些。
所以也不怪現在旁邊多出了幾雙雪亮的小眼睛。
可能真的是書法一道的知己太少了,二人便一見如故,情不自禁……
他其實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不會主動去邁那一步。
很多男子,總會因為女子的一個莫名的眼神或一個親近的動作,就忍不住自戀的去想,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點意思……
趙戎很理解這種心理,因為他也是。
之前趙戎還憂慮著,朱老師對他的慈愛,會不會變質了……
而現在看來……
安靜的書房內,趙戎端詳了眼面色如常的朱老師,她沒有多看他一眼。
趙戎眨了眨眼。
感覺擔憂有些多餘。
哎,都是被前世那些不對勁的小說和片子給『毒害』了……
所以說,現在這種相處情況。
趙戎只要來找這位朱老師,魚懷瑾和靜姿八成都會在場陪著。
二人各取所需。
他教朱老師寫字,幫她帶兩個學堂的書藝課。
她幫趙戎收集正冠井水,幫助他修行。
二人再偶爾高山流水、相談甚歡的交流書法。
這樣的相處,趙戎覺得也挺好的。
而且這也才是現實的生活,哪裡會想書上寫的那樣,朝不對勁的方向一路發展……
「趙兄。」
魚懷瑾的聲音突然響起。
打破了書房內的平靜。
趙戎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似乎盯著朱幽容看的太久了,魚懷瑾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趙戎尷尬的咳嗽兩聲。
正在寧靜寫字的朱幽容頓了頓毛筆,抬首平淡的看了趙戎一眼,便又重新低頭寫字了。
如此這般,半個時辰後,夜漸漸深了。
期間,趙戎對於朱幽容的書法進步,有些意外,她確實是極有天賦。
很多筆法,筆決他只要教一遍,朱幽容便能掌握大致精髓。
甚至一點就通、舉一反三。
二人的言談相處也是知禮守節。
不多時,趙戎看了眼窗外,便開口告辭。
朱幽容微笑點頭,認真道了聲謝,又約定了下一次趙戎來『喝茶』點時間。
之後,她便遣靜姿將趙戎送出猗蘭軒。
趙戎和精姿走後不久。
魚懷瑾便也告辭,帶著碧芳離開。
儒衫女子靜立書桌後,目送眾人離去。
她看了看空曠下來的房間,安靜了下來。
某一刻,儒衫女子娥眉微皺,抬手捂胸,旋即快步走到屏風後,
很快,她摘下了某個討厭卻不得不纏上的事物,回到了書桌旁。
解脫一層束縛的儒衫女子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漆黑一片的景物。
遠方,那些儒家書院內規制嚴謹、樣式板刻的建築,藏在夜色中,排列成一橫排,就像一堵漆黑的高牆,映入儒衫女子眼帘,黑壓壓的一片。
她走去窗前,將窗外的蘭花收回,緊緊關上了窗子。
儒衫女子低頭看著花盆裡獨自綻放、幽芳自賞的蘭花,忽的一笑。
她回到桌前,將花盆擺在桌上,鋪紙研墨,繼續伏案寫字。
蘭花,書法,與這安靜書房。
這些都是她爭取所得。
她,已經知足了。
無力奢望其他。
……
書院內,東南角,一條藏在林間的小路上。
漆黑一片。
有兩道黑影正在趕路。
今夜無月,周圍灰濛濛的一片。
但也依稀可見,這兩道漆黑人影,一個瘦弱矮小,一個纖細高挑。
矮小的走在前面。
細高的走在後面。
二人安靜無聲的行走。
某一刻,在經過一處樹林稀少處時,外面燈火通明的建築內的光芒,正照進了林間,形成幾束斜照的光線。
兩道人影依次經過這幾個光照處。
前面那人端手板臉。
後面那人纖細,手裡拿著火紅色鏽囊。
黑暗中。
「小主。」
纖細少女開口。
古板少女靜走,不作聲。
隨後,二人之間又沉默了會兒。
纖細少女忽道:「小主,我想吃他。」
「不行。」
古板少女的聲音平靜,卻語氣不容置疑。
「哦。」
纖細少女柔柔的應了聲,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