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你也是來找趙子瑜的?(2/2)
一想到每天都要忙的,似乎數不盡的事,還有目前林麓書院高層的糟糕情況。
司馬獨一抿了抿唇。
這種『糟糕』,不是什麼高層勾心鬥角的糟心,而是……壓根就沒有人勾心鬥角。
那些山長、副山長、老夫子們是一點事情都不願意管,專心做甩手掌柜去了。
翻書的翻書,教課的教課,釣魚的釣魚。
嗯,還有一個跑到墨池學館做了個高高掛起的祭酒,美其名曰,為書院栽培莘莘學子,培養下一代棟樑之才。
說什麼,這育人一事責任重大,要心無旁騖,勞心勞力,所以你們就別再來煩糟老頭子了……
還有一些師長,司馬獨一都不知道他們跑哪裡去了,懷疑還有沒有這些個人,從他入書院讀書起就沒見著過人影。
不過,偌大一座儒家書院,一洲的文華精萃之地,總要維持日常運行。
因此每天書院內的事務,不知凡幾,要去安排。
書院外的要事,棘手麻煩,需要決議並處理。
於是就只好……抓壯丁了。
很不幸,司馬獨一的先生就是這些倒霉蛋之一,連帶著他這個弟子也『遭殃』。
嗯,用山長等老一輩人的話說,這是給書院青年人的肩膀加加擔子,是林麓書院的光榮傳統。
所以除非一些天大的事情。
現在書院內管事的那幾位,幾乎都是青壯年了。
山長更是直接給了司馬獨一的先生,一個副山長的高位,拍著肩膀囑咐他不要辜負光陰韶華與前輩的殷切期望。
長廊上,司馬獨一搖了搖頭。
這都是些什麼不靠譜的前輩。
並且他還聽先生苦著臉說過,甩手不管事,似乎都已經是林麓書院每一代管理層的傳統藝能了。
這一任的山長朱老夫子,就是類似這樣被動上崗的,機靈些的早跑掉了。
而且,司馬獨一最近都有些發現,他家先生也有點甩手掌柜的跡象了,什麼事都丟在他和幾位師弟身上……
危?
司馬獨一聳拉著眼皮,轉頭看著靜如平鏡的墨池,和遠處垂釣的孤舟,默然不語。
先生說他性子內斂,要他冷眼旁觀諸事諸人諸物,養氣養心養望,就像剛剛在率性堂內那樣。
這位身為副山長先生是何種心思,很明了了,司馬獨一知道。
只是,他其實不想養的……
冷眸男子停步,眺望大雁南飛的方向。
聽說這些凡俗的鴻雁,可以將書信送去遙遠的南逍遙洲。
可是,南望之人,情難成書。
「獨一兄好興致。」
陽無為噙著笑,從司馬獨一身後走來,與他並肩而立。
這個儒雅青年,輕輕閉眼,眺望天邊,鴻雁南歸。
「平日裡的大忙人,怎麼想著今日來墨池學館賞景?」
司馬獨一聲音淡淡,「無為兄看起來挺閒的,也跑來這。」
他轉頭盯著陽無為的側臉,「要不我去和老師說說,給你再找些事做做?」
陽無為眯起的眼睛睜開,笑著搖頭
「我哪裡閒了,在七樓修史,都快要忙死,若不是正好看見些有趣的東西,來見個有趣的師弟。」
他話語一落,又忽的轉頭,與司馬獨一對視。
「獨一兄該不會與子瑜師弟有過節吧?」
司馬獨一瞧了眼陽無為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
冷眸男子輕輕搖頭,轉身就走。
陽無為站在原地看了會兒他的背影,一笑,邁步欲走,只是突然腳步一停。
視野之中,前方的司馬獨一已經不知何時起,靜在了原地,偏頭看著長廊外的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陽無為嘴角弧度放下,循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不遠處正有一襲紫衣,闖入了墨池學館,向長廊上他們這兒走來。
定睛一瞧。
是一位紫衣女子。
她身姿均稱苗條,體態輕盈。
一雙狹長的眼眸,眸光冷清,讓人印象深刻。
而左眸下,也不知是硃筆輕點,還是渾然天成,有一粒素淡淚痣,動人楚楚。
正在這兩位讀書種子,或凝視,或欣賞之時。
身著紫衣的冷清女子,已經來到了二人近處。
她似乎也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不過並沒有理會,而是先徑直走過。
只是在步履輕盈的前進幾步後,冷清女子好像是左右看了看偌大的墨池學館,然後她突然轉身,重新來到了陽無為和司馬獨一的身前。
冷清女子娉婷蓮立,眸光掃過二人。
清脆嗓音,禮貌語氣。
「請問,有誰知道率性堂怎麼走?」
司馬獨一看著她,沒有說話。
陽無為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同伴,笑著上前一步,忽問:「你也是來找趙子瑜的?」
聽到了他的名字,冷清女子的粉頰輕陷出兩隻淺淺笑渦。
剎那間收斂了那清冷的氣質,笑響把四面的風點亮。
「你認識我夫君?」
趙靈妃驀然一笑,秋眸有光,璀璨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