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被動打臉多沒意思,我喜歡主動騎臉(下)(2/2)
「別叫,大不大,試過就知道。」趙戎想了想,輕笑一聲,「我是說口氣。」
吳佩良:「…………」
趙戎放下捲起的袖子,表情收斂,直接道:「既然吳兄這麼自信,排場也不小,能讓其他同窗幫忙抄書,嗯,那麼咱兩……就碰碰吧。」
他話語一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笑著加了句這種場合都會有的中二話語。
「別慫,誰慫誰孫子。」
吳佩良聞言,眼睛一眯,仔細端詳了眼語氣平淡的趙戎。
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聽錯了。
這是要……和他賭?
吳佩良氣笑了。
「呵呵,沒想到趙大先生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扮豬吃老虎對吧?只是您這種直接跳人臉的扮豬吃老虎,我還是第一次見,哈哈,行,你說怎麼個碰法?」
雖是如此說這,但是吳佩良心裡並沒有放鬆絲毫警惕,一直盤算著身前這個人畜無害似的男子,已經展露過的實力。
若是趙戎提出比一比書藝這一門藝學的大考成績,他是萬萬不會傻缺似的同意的。
雖然趙戎做了書藝課先生,讓吳佩良不爽。
但是在被打過一次臉後,二人間書法孰高孰低,他還是有理智認識到的。
又不是書院門外書肆里暢銷的話本小說里的反派,被打完了左臉,湊上右臉。
另外,往日裡,趙戎的一些讓他輕視的地方,吳佩良也重新審視起來。
就在吳佩良思緒急轉之時。
趙戎也笑了,露出了潔淨耀目的白牙,「吳兄最得意什麼,同窗們又最看重什麼,我們就『碰』什麼。所以,簡單些,就比這一次月中大考,儒學七藝的總體成績!如何?」
吳佩良眯起眼,一時間沒有馬上同意,而是上下打量了一遍面色平靜的趙戎。
趙戎似乎也看出了吳佩良在想什麼,輕輕點頭。
「嗯,在下也勸吳兄多想一想,一定要思慮周全了啊,呵,多想想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故意詐你,亦或是將計就計,激將法激你,思維可要多發散些,勿要漏了,結果輸了個不明不白。」
吳佩良忽然揮手。
「無須多言,賭就賭,哼,我剛剛只是防止你玩文字遊戲,才多想了想,呵呵,這次大考,儒學七藝的總體成績對吧?那就比這個,咱們先規定好,是總分高者、排名靠前者獲勝,你別玩什麼語言陷阱。還有,你要和本公子賭什麼?」
趙戎眼皮微垂,「分高者勝,這不是廢話嗎。」
他搖了搖頭,旋即隨意的伸手,指向雜物堆里剛剛被扔棄的紙稿。
「兩百遍罰抄,你再抄一遍就行了,這一次給我老老實實,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哦,對了,之前那個一直替你寫功課的書童,也帶來給我瞧瞧。」
趙戎語氣懶散。
吳佩良拳頭一捏,語氣儘量放鬆道:「好,很好,可以。只是你有什麼能讓我看的上的東西賭?」
趙戎瞧了眼他。
「你不是一直不服氣在下這書藝課助教的位置嗎。嗯,你若是分高,我就將這書藝助教的位置給你。」
趙戎話語一頓,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你們不是一直私下議論那正冠井水的味道嗎,說不定也有些機會能嘗嘗了。」
吳佩良眼睛微亮,只是旋即連忙抑制住了一口答應下來的衝動。
關於趙戎之前在朱幽容的課上,喝到正冠井井水一直,前段日子一直在六堂學子之間傳的沸沸揚揚。
這件事連不少書院士子都有耳聞,暗道一句這個師弟好運氣之餘,也不禁有些羨慕。
所以,便弄的那段時間,墨池學子們都盼著朱幽容的書藝課,希望表現出眾後,可以獲得正冠井水的獎勵。
只是可惜,那日朱幽容第一次拿出正冠井水做獎勵,也成了最後一次。
之後再也沒有拿出來了。
這也讓墨池學子們可惜連連。
不過,卻也有小道消息說,某人作為書藝課助教,又備受朱幽容青睞,時常去往猗蘭軒作客,是能經常喝到正冠井水泡的茶的。
這種讓人艷羨眼花之事,也是吳佩良等學子們看趙戎不爽的原因之一了。
然而眼下,取代趙戎書藝課助教的機會,就在眼前。
不過,吳佩良還是暫時壓住了心熱,冷靜思考。
其實,此刻的他怎麼想,都想不通趙戎怎麼有膽子敢和他比拼儒學七藝的總體成績。
目前,據吳佩良所觀察到的。
趙戎的樂藝極差,而且看樣子不是裝的。
但是吳佩良並不輕敵。
如果只是樂藝這一門成績不好,趙戎倒是也有可能極限翻他的盤。
畢竟書藝這門課,吳佩良幾乎可以預見的是,趙戎能滿分。
這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其樂藝的短板。
可是就算是如此,趙戎想要贏他也是極難的,除非其他幾門都是接近滿分的變態水準,就像魚懷瑾一樣。
只是,眼下這種情況,怎麼可能。
吳佩良心裡嗤笑一聲。
不說其他幾門藝學大考,光是眼下即將到來的禮藝大考,吳佩良都懷疑他能不能及格。
真當孟正君是吃素的,如此犯沖,你當真跑得掉?
讓她給你打一個只有魚懷瑾拿過的滿分十分?
月中大考的考核,雖然要求儘量公平,但是除了某些藝學可以量化,可以按照標準打分外。
其他一些藝學,比如禮藝、書藝、畫藝等,本就是極為主觀的東西。
先生們的一念之差,就能定生死……
吳佩良一念千轉的權衡思索著。
一旁,趙戎也不急,由著吳佩良磨磨蹭蹭。
他抄著袖子,靜立原地。
大半年來的武夫之路,讓趙戎氣質宛若脫胎換骨。
不再是當初那個被柳三變捏一捏骨頭便大喊大叫的文弱書生,嗯,虛弱宅男。
昨夜的破脈,離扶搖境只有一步之遙,更是讓他精神氣十足。
此刻,趙戎腰杆筆直如槍,身姿挺拔,站在吳佩良等一眾學子的對立面上,確實面平如水,紋絲不動。
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也讓吳佩良愈發忌憚。
讓他身後跟來助陣的學子們微微侷促。
而此時,鴉雀無聲的率性堂內,趙戎與吳佩良的神態舉止,落在旁人眼裡,更是高下立畔。
吳佩良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表現有些不好。
只是趙戎的主動騎臉,讓他還是有些驚疑。
吳佩良忍不住仔細瞧著趙戎的表情。
只是身前男子依舊面色如常。
此時的趙戎其實是感覺有些無聊,他目光掃了掃左右,突然撞到了一直緊張瞧著這邊的李雪幼。
趙戎看見她小臉上的些許擔憂色。
他牽起嘴角,給了李雪幼一個放心的笑容。
只是後者已經回過頭去了。
「行,賭就賭!」
吳佩良表情不知何時起,已經平靜下來,「你勿要反悔。」
趙戎點頭,沒有說什麼,向著座位走去。
只是下一秒,門外突然一道平靜的嗓音傳來。
「學正有令,六堂學子前往司禮堂外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