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各異心思與少年美好(可閱)(2/2)
樂坊司的鳳儀宮正,與禮樂司儀雪蟬還有極少露面的彩衣女史並列,貼身服侍太后娘娘。
……
通往未央宮前殿的一處遊廊上。
趙戎安靜行走了會兒,某一刻忽然道:「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旁邊的顧抑武好奇轉頭。
趙戎輕輕皺著眉頭,「剛剛我直接丟出在祭月山封禪的決定,獨孤太后和那位李賢王的反應都不對勁。」
他語氣有些肯定。
顧抑武想了想,「他們不是也挺驚訝的嗎?應該也是沒有想到。」
趙戎搖頭:「不,這二人的養氣功夫,是不該在那時候露出驚訝之意殿,正是驚訝了我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顧抑武:「…………」
魁梧儒生被繞暈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好友,這他娘的是什麼逆向腦迴路,是我不對勁還是你不對勁?
就在顧抑武忍不住陷入自我懷疑之時,趙戎若有所思道:「所以……這兩人之前心裡打的小九九,也都是希望在祭月山封禪?有意思。」
顧抑武聞言,凝聲道:「那要不我們再換個地方?」
趙戎一時沒回話。
顧抑武突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子瑜,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過的,這個獨孤氏的出身嗎?」
趙戎看著他,點點頭。
顧抑武沉吟開口:「這位獨孤太后傳聞是民女出身,所以眼下在朝堂也沒有母族幫忙……而當初那位大離先帝能尋到獨孤氏,傳聞便是有大離先民託夢,讓其在一座山上遇見的。」
趙戎接話道:「你是說,這座山就是祭月山?」
顧抑武輕輕點頭。
趙戎沉默了片刻。
他搖頭:「不用換,就這兒了。」
顧抑武默契的點頭,趙戎也沒去解釋。
二人又安靜的走了會兒。
年輕儒生忽笑一聲,「呵,倒是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有意思。」
魁梧儒生也笑了。
正在這時,只見前方的未央宮前殿,似乎盛宴已經散去,眾賓客有序離場,而小皇帝並沒有走臣子們離場的大門,而是往後殿這邊來,被一群宮女們擁簇。
不過,小皇帝一行人,雖然與趙戎、顧抑武相向而來,但是卻離的頗遠,前者們也沒瞧見趙戎二人。
路過時,趙戎瞧見小皇帝似乎喝了不少酒。
他清秀的面容上,滿是紅暈,正醉乎乎的牽著剛剛陪坐的美人的柔手。
然而此時,小皇帝身邊的兩位弦月離女向其他宮女們眼神示意了下,似乎準備帶小皇帝回寢宮休息,與那陪酒美人分開。
趙戎瞧了眼。
小皇帝對此好像也沒什麼異議,對於母后派來照顧他的弦月姐姐們乖乖聽從,於是小皇帝低頭瞧了瞧那雙覺得好看的手,依依不捨的鬆開了。
「汝也回去休息,朕回頭找你玩。」小皇帝醉醺醺揮手道,隨後分開。
不遠處的遊廊上,趙戎和顧抑武看見這一幕,相視一笑。
顧抑武感慨,「哎,年輕真好啊。」
「喲,抑武兄這是有故事啊。」
趙戎調笑了句。
顧抑武笑罵,擺手,「有個屁故事,不過是小時候什麼也不懂的胡鬧事而已。」
趙戎恰到好處的,好奇『哦』了句。
果然,魁梧儒生摸了摸帶青色鬍渣的下巴,忍不住道:
「小時候,隔壁那家族有個玩的很好的大姐姐,學堂放學後,喜歡翻牆過來,帶我們去玩過家家,童言無忌,兩小無猜,那一天,也是第一次發現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胸…咳咳,她的臉蛋……原來這麼好看。」
趙戎忍住笑,一臉認真道:「然後就蹭了蹭?」
「………」
這個蹭字,用的十分精髓。
顧抑武輕哼一聲,驕傲道:「是郭姐姐蹭我,主動牽我手。」
「咦是嗎?」
只是還沒等趙戎好奇詢問,顧抑武就一臉氣憤的跺足道:
「那天過家家,好不容易我扮一次新郎,郭姐姐扮新娘,咱們剛戴花圈還沒洞房呢,我老娘就冒過來了,把我胖揍了一頓,哎,你說著不是壞我事嗎?」
「哈哈……咳咳對對。」趙戎笑的捂嘴咳嗽,有好奇道:「那後來怎麼了。」
「還能怎麼著,被老娘告了各自家長,咱們兩家本又是有點世仇冤家的成分,後來很少有機會玩了,你說他娘的有必要後來把牆建那麼高嗎?鳥都飛不過去……」
在顧抑武的罵罵咧咧中,趙戎失笑安慰了幾句。
這種童年時對男女之事的懵懵懂懂,與悄悄的情竇初開,確實爛漫美好的如一抹天際的藍,只是終究會化為或大或小的遺憾,留存心間,在某個不知何時何處的夜晚突然記起,於是便又是一次床榻上輾轉反側的翻身。
「子瑜,你呢?第一次和女孩子牽手是什麼時候?」
顧抑武惆悵的搖搖頭,隨後轉而好奇的朝趙戎問道。
「我?」
趙戎抄著袖子,腳步不停的眯眼看著前方,突然嘆息一聲,「哎。」
顧抑武眼神愈發好奇,難道是一樁比他還可惜的遺憾?
趙戎興致闌珊的搖頭,「抑武兄,你是知道我的。」
他頓了頓,搖頭道:「我和青君搖籃里就認識了,還搶她奶喝,後來穿開襠褲時就開始牽手了,再後來又認識了芊兒……哎,牽手這事,確實沒啥難度。」
啥也不是。
年輕儒生一臉誠懇道,語氣還有點小惋惜。
「…………」
魁梧儒生:你以為你很幽默?
氣氛尷尬了會兒。
顧抑武不是很想和趙戎說話。
他娘的,這就是青梅竹馬嗎?大意了啊。
趙戎憋笑道了句歉。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二人同時安靜,收斂表情,回首看去。
是一身蟒袍的李明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