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意外失控的馬車(1/2)
「會之兄,你們御史台不是被太后吩咐,留守要寒京嗎。」
「子瑜兄,在下已經辭去了御史官職,這一趟跟來,去祭月山,除了親眼見證一下陛下受命於天的盛況外,在下想要替先帝守陵。」
車水馬龍的官道旁,一個高瘦儒生翻身下馬,朝一位年輕儒生回禮後,解釋道。
「前幾日提交的辭呈,太后娘娘已經批准。在下往後三年……要常住祭月山下了。先帝隆恩,實在難以忘懷。」
「原來如此。」
趙戎點頭。
張會之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兩輛馬車。
裡面分別坐著婦兒,還有幾位殘疾的老僕。
他回過頭,平靜道:
「此行帶了拙荊與犬子一起,還有一些…府內的老伯們。拙荊體弱易病,要貼身看護,犬子年幼愚笨,得帶在身邊督促。」
後方,相貌普通的婦人帶著那個木訥的孩童,起身,朝相公的朋友行禮。
趙戎一笑,拱手回禮,然後目光多掃了眼那些殘疾的悽苦老僕。
張會之看了他眼,垂目解釋道:
「那幾位老伯有的是從戰場退下的老兵,有的是在下做某地知縣時,遇到過的一些生活困難的農戶,承蒙不棄,執意要跟著在下,便一直帶在身邊,雖是主僕名份,但實際也是在下的家人了。」
趙戎收回目光,面色認真道:「會之兄高風亮節,在下慚愧。」
張會之肅容,搖頭,「子瑜兄勿要如此,此時不必提升到道德層面,從心即可。」
趙戎忍不住多瞧了他眼,拱拱手。
不多時,二位儒生分別了上馬,邊走邊聊。
走的並不快。
李白和那兩輛馬車在他們身後慢慢跟著。
趙戎的目光從旁邊龐大且沉默的送靈隊伍上收回,若有所思道:
「會之兄,原來李氏皇族的龍陵,是建在了祭月山?」
年輕儒生微微皺眉。
他全權負責這趟祭月封禪之事,之前並不知道獨孤氏竟然還有這個安排。
她並沒有提過,也不知是忘了,還是覺得大離先帝安葬皇陵的事情與封禪大典關係不大,便沒和他說。
張會之擋了擋嘴,小聲道:
「子瑜兄,皇陵一事涉及皇族龍脈氣運,修建在祭月山某處的事,之前算是半樁隱秘,而且先帝有古賢君之風,很早就提倡薄葬簡喪,不可大張旗鼓,勞民傷財。所以皇陵一事知道的人很少……
「這次也是順路來到祭月山入陵安葬……之前太后娘娘沒與你說嗎?嗯……應當是不想子瑜兄分神。咱們還是少談此事為好。」
趙戎想了想,眉頭漸松,頷首,「嗯,是此理。」
二人聊了沒一會兒,官道上的隊伍漸漸慢了下來,有將士策馬傳旨:
「太后娘娘有令,就地休整,半時辰後起程……」
前方的大隊伍停下。
趙戎與張會之對視一眼,便一齊下了馬。
「趙兄,小喝一杯如何?」
張會之突然轉頭提議。
年輕儒生抬目瞧了樣晴朗的天氣,一笑:
「自無不可。」
高瘦儒生點頭,朝兩輛馬車那邊吩咐了幾句。
簡樸婦人懂事的下車,去取來了酒水茶點。
另一輛載有老僕的馬車內,殘疾老僕們各司其職。
有個瞎了隻眼的老僕從車上跳下,端來了小張桌案。
其他幾個老僕,有的下車解手,有的取出草料餵馬。
獨眼老僕抱著小桌案,放在路旁的一塊青石上。
鋪好了桌布,擺好了兩張凳子。
簡樸夫人將酒壺與點心盤擺好桌上。
趙戎落座,朝獨眼老僕用戶簡樸夫人笑了笑,禮貌的道了聲謝。
二人有些受寵若驚的擺擺手,退下了。
「子瑜兄何必多利。」
張會之垂目看了眼桌案上的菜餚,輕聲道。
趙戎笑著搖搖頭,隨意提起酒壺,倒了小杯酒水,也給身前的思齊書院師兄倒了杯。
他沒等後者先喝,而是端起酒杯,沒有猶豫,直接仰首,傾杯而盡。
「嘶,這酒不錯。辣的有勁,嗯,有點像一位故友家鄉那邊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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