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太后賜牌,祭月封禪(可閱)(1/2)
未央宮後殿。
寬敞的大殿內,只有四人,卻門窗大開,顯得冷清。
然而幸好,燈火通亮,倒也沒有那種深宮冷殿的陰氣。
並且未央宮前大殿,正在舉辦盛宴,影影約約一些歌舞聲、詩唱聲飄來,添了分煙火氣。
此時,大離皇太后獨孤氏,端坐在後殿首座的珠簾後方。
瞧不清面容。
殿內有幾把椅子。
趙戎,顧抑武和李明義,分別坐在獨孤太后下首的左右。
殿門外,一些趙戎頗為熟悉裝飾的弦月離女們,靜立守著。
而不遠處,連接前殿的行廊上,每隔十步也有侍衛把風。
趙戎發現,這後殿似乎被人用仙家手段布下了法陣,那些殿外之人,無法聽見殿內的話語聲。
不過她們卻可以瞧見後殿內孤獨太后和趙戎一行人的情景,雖然殿外的這些人都是目不斜視……
大殿最高處,珠簾後的白服女子開口道:
「趙先生和顧先生千里迢迢趕來寒京,一路辛苦了。」
她聲音雖然端莊冷疏,有種舊居上位者的語調習慣,然而此時的語氣,卻也是盡力緩柔,帶著些關懷。
趙戎搖頭,「不辛苦,分內之事罷了,吾等在書院讀書,也當為書院解憂,何來辛苦一說。倒是太后娘娘辛苦了。」
他笑了笑,最後一句話一語雙關。
珠簾後的白服女子,似乎在仔細瞧著下方的年輕儒生,安靜片刻,搖首:
「只是命苦罷了,先帝一走,就獨留哀家與陛下孤兒寡母,這大離王朝的偌大家業是先帝辛苦打下的,哀家與陛下怎敢掉以輕心……」
她輕輕一嘆,似是低頭抹淚。
趙戎和顧抑武對視一眼,一齊拱手行禮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太后節哀。」
一旁,李明義面色正經,搖頭,「皇嫂太多愁善感了些,皇兄雖仙逝,但本王還在,皇嫂嫁入我李氏皇族,豈能讓外人欺負了?那些接機造反的亂臣賊子,本王定會一一收拾,竭力為皇嫂和皇侄分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明義一身蟒袍,背手而立,一番話語鏗鏘有力。
惹趙戎與顧抑武側目。
獨孤氏似是破涕而笑,欣慰連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哀家與陛下苦命,以後就仰仗皇叔了。」
「皇嫂這是何話,折煞本王。」李明義輕輕搖首。
旁聽的趙戎挑挑眉,忍不住瞧了眼這位大離攝政王。
你這些話說的可謂是耐人尋味啊。
把獨孤氏和李氏皇族分別摘了出來說……
所以獨孤氏以前是外人,至於現在嗎,可能是外人也可能不是外人,不明說,但是你李明義肯定是代表李氏皇族的,而小皇帝也姓李,這座王朝也是李氏皇族的……
雖然不知道這李明義的話語是潛意識的,還是故意的,不過趙戎覺得這都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如此這番,趙戎看好戲似的,觀摩了一會兒這嫂慈叔睦的一幕。
只覺有趣。
隨後,獨孤太后巧妙的轉開了話題。
「說起來,若是求賢若渴的先帝還在的話,能見到趙先生和顧先生這樣厲害的讀書人,定會開懷大笑,掃榻相迎。」
顧抑武出聲道:「太后客氣了,大離先帝的事跡,我書院儒生在山上亦有耳聞,未能見一面,也是吾與子瑜之遺憾。」
獨孤氏又恭維了一番林麓書院與趙戎這些儒生們,言語親近。
趙戎與顧抑武二人亦是客套回復。
同時,二人也主動提出了,明日先去大離先帝目前停靈的宮殿祭奠,獨孤氏頷首應許。
不多時,大殿內心思各異的四人,默契安靜了片刻,終於說起來正事。
獨孤太后詢問道:「趙先生,聽說這次封禪大典的具體流程事宜,都是由你來安排指導……」
趙戎頷首,「承蒙同僚不棄,封禪之禮確實是大多由我定調,不過最終的流程與細節,還是要在下拿出個方案後,再與抑武兄等同門仔細商討,再最後一起拍板。」
獨孤太后和李明義紛紛頷首,目光都落在這個年輕儒生身上,心裡瞭然,主事人……就是他了。
趙戎微微垂目。
其實對於這次封禪之禮,隊伍里的大多數正義堂學子是不看好的,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當初在孟正君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紛紛上台,除了講了講義氣,力挺趙戎與顧抑武以外,還有對那位古板學正壓迫的反抗心氣。
所以眼下被孟正君『罰』來大離操辦封禪大禮,他們大多對於最後的考核結果與分數,帶著悲觀態度的。
除了封禪大禮等難度外,還有孟正君可能會有的吹毛求疵。
這也是當初顧抑武看見自家學堂學子一起胡鬧上台後,生氣的原因。
不過雖是如此,顧抑武和正義堂學子們對那日自己上台的行為並不後悔,如今想起,猶然覺得暢快解氣。
就當是下山一趟『帶薪』旅遊。
隊伍里眾人這種鹹魚心態,趙戎是頗為憂鬱的,不過他也沒有灌什麼雞湯鼓氣,只是後來主動挑起了制定封禪大禮方案的重擔,
他帶抑武兄和眾學子們下山的,他便要負責。
而顧抑武和正義堂學子們對此,亦是欣然同意……
這時,獨孤太后身子微微前傾,凝視趙戎:「那麼請問趙先生,是否已經有了大致方案,可……可否一說?」
趙戎瞧了瞧她,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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