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危(1/2)
「弟妹真是賢惠啊。」
范玉樹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半感慨半哀嘆一聲。
「喂,小鷹啊,你說是不是?」
老實人賈騰鷹挪了挪身子,背對他,不怎麼想理范玉樹,過了一會兒,才悶悶道:
「玉樹兄別亂給人取外號,你趕緊讀書備考,今日魚學長外出有事,讓給我監督你,子瑜下山去了,他們都不在,你不要鬆懈了。」
「知道了知道了,這不弟妹來了嗎,我就歇一歇,等會就學,你可別給某無趣傢伙打小報告。」
范玉樹好奇的看著不遠處的趙靈妃,只見她正挽起袖子,紮起青絲,一趟趟的摟著趙戎房間的被褥床單出來,去往院子內靠近東籬的水池旁。
「弟妹這也太賢惠了,子瑜這是上輩子修來的什麼福,難不成是拯救過咱們玄黃界?」范玉樹搖了搖腦袋,又是一嘆。
賈騰鷹也忍不住看了看正在格外認真洗被子的秋眸仙子的身影,點了點頭。
沒想到子瑜兄娘子這樣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仙子,竟還有這樣沾染紅塵的一面,食用人間煙火
賈騰鷹隨後回正目光,朝范玉樹板著臉道:
「玉樹兄,你休息好了嗎,快些看書,咱們這幾日上午都去文廟參加禮儀考核的籌備,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近幾天就要開始分批進行禮儀考核,你不要分心,大考盡力而為,哎,勿要讓魚學長再操心了,。」
「行啦行啦,就屬你最沒意思,越來越像魚懷瑾了,鬼知道子瑜走後的這些天,我和你們兩根木頭待在一起,是怎麼過來的。」
「若是子瑜在,肯定也贊同,不會由著你。」
范玉樹:「…………」
不遠處的水池旁,洗床單被套的趙靈妃悄悄翹唇,想著下次來,得帶些靈果之類的禮物,可不能再空手來了。
嗯,她五感通透,耳力很好,沒有刻意偷聽,只是因為他們提到了『子瑜』二字,才稍微注意了下。
持家的趙靈妃點點頭起身,用光潔的手背,擦了擦濺射上水滴的白皙額頭,搖頭甩了甩馬尾。
她轉身回到趙榮屋裡,不多時又取出幾件壓衣櫃的陳舊衣衫,趁著今日的日頭,一起洗了。
很快,院子裡水池畔響起一陣陣搗衣聲。
搗衣聲中,遠處有兩個年輕學子在讀書。
池畔,一個有著一雙秋水長眸、像墜落人間的神女的絕美女子,蹲在水池邊,膝蓋支著下巴,紮起馬尾挽起袖,露出白天鵝般的細頸,與霜雪似的一小截藕臂,搓洗著被單與男子衣衫。
唇角不時哼唱溜出的歌謠調子已經停下了,她白裙上漸了不少水跡,陽光下略微晶瑩,兩縷青絲散落在絕美女子專注凝起的眉間,她正眼神認真的幹著手上的活計,專心致志。
任誰看見這一幕也想不到,這個縮頓在水畔,露出安靜的側顏,動作有點兒笨拙,卻用盡全力認真搗衣的小婦人,不久前還在匯聚一洲天才的太清四府十分隆重浩大的年終青雲台大比上,力壓無數英傑天驕,輕描淡寫的踩下了同屆所有男子的高傲頭顱。
也任誰都沒有想到,她在青雲台一上午都沒有皺起的好看眉頭,此時卻是不時的輕蹙,這家務事,似乎比修練鬥法還要難些……
正午的時間悄悄過去。
北屋外空地處的晾衣繩下,趙靈妃將最後一件衣服掛好,後退一步,十根蔥指交叉,兩隻玉手高抬過頭頂,一字型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高挑細長的嬌軀,弧線優雅完美。
「呼~總算是弄完了。」趙靈妃笑容輕淺,難得的在趙戎不在場時露出些俏皮色。
她背著玉手,很有成就感的繞掛滿衣服、被子的晾衣繩,轉了兩圈,滿意的螓首輕點:「嗯,傍晚來……可能沒幹,那就明天來收衣服床單。」
趙靈妃輕眯秋眼,板著手指頭規劃了一番,隨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嗓音糯糯的輕哼著童謠,回到了趙戎住的北屋。
她搬了一把趙戎無聊時喜歡坐的木製搖椅到了書桌所在的西窗前,坐下,又推開了窗戶,讓陽光與清新空氣透入。
趙靈妃安穩的後仰,修長的玉腿併攏無隙,伸的筆直,輕輕的搖擺著木搖椅,盪呀盪的玩了會兒。
她歪頭,置身於充滿某人氣息的書桌旁,秋水似的眸光緩緩掃過厚重的書架、如林般插著毛筆的筆筒、乾淨的青花瓷筆洗,還有整潔的白紙,最上面一張,還留有他似乎是偶爾興起寫到一半便停筆的殘句:
「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
屋內,有淚痣女子輕念,清脆中帶著些糯綿的嗓音,輕輕迴蕩著。
「素弦聲斷,翠綃香減……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朦朦殘雨籠晴。」
「……朦朦,殘雨……籠晴。」她歪頭瞧著白紙上的俊逸草書,輕聲呢喃了會兒,兩根蔥指輕敲椅子的把手,「真…真好。」
「這些句子真好聽,你怎麼這麼厲害呀……」某個學渣娘子咬著朱唇微微垂首,有些小仰慕小幸福,但又摻雜著點小害怕小擔憂。她悄悄從袖子取出一枚清香白玉,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有點傻傻的捧起了白玉貼在了她的嬌嫩臉頰上,輕輕摩擦著,同時另一手捂著藏著她酥胸間的黑玉所在的位置,唇瓣痴痴輕啟,「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呀……」
也不知是說玉還是說人。
不多時,這個淚痣女子吸了吸鼻子,撩了撩鬢處滑落的青絲,收起了白玉,準備轉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