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今日秋氣颯然,宜殺人(四)(回來了,沖鴨!)(1/2)
「你在畫什麼?」
有人與紫衣劍靈一樣困惑好奇。
年輕儒生端坐龍棺,獨臂手持劍鞘,橫置膝上。
「隨手一畫,您別在意。」
趙戎朝走出黑暗墓道的毀容老儒生十分認真的道了句。
眼神同樣十分認真的看著後者。
他目不斜視。
「你……不逃了?」
趙戎不語。
此時距離竹林小院分開,才半個時辰不到。
獨臂年輕儒生與毀容老儒生,再一次面對著面。
只不過這一次,換了個似乎更加契合死亡的地方,前者也斷了一臂少了一劍。
但是後者依舊手托菸袋,閒庭散步。
似乎一切沒變。
眼下,死寂大殿內,只有他們兩個儒生,也不再有其他任何人插足了。
一老一少,此時無聲對視著。
一人站在墓道門口,擋住離開的唯一通道。
一人持空擋劍鞘,靜坐大殿中央的龍棺上。
這時。
「是裡面沒路了?」
毀容老儒生平靜詢問,「恩,還是想到了什麼法子對付老夫。」
他輕輕點頭。
年輕儒生仍舊不答。
神色靜默的看著毀容老儒生。
與此同時,他放膝上的那一隻孤零零的手,微微懸抬起手中劍鞘至小腹前。
在毀容老儒生面前,輕輕抖了抖鞘尾端。
頓時,抖下了一大片將落未落的殷紅血滴。
滴答……滴答……
一連串的血滴撞棺材板聲,在地宮大殿內倏地響起。
一次又一次迴蕩。
血滴聲似乎愈發響亮了……
大殿內的空氣突然變的出奇安靜。
趙戎直視秦簡夫,手中劍鞘橫置二人之間,手腕輕抖。
秦簡夫瞧了瞧這憔悴儒生無波的漆黑眼眸,見他還是不出聲,老人先是目光下垂,瞥了眼趙戎手上這隻空劍鞘,與他的古怪動作。
原先那柄讓趙戎突然傳送走的文劍本體,已經不見蹤影。
老人又是目光一斜,飛快的瞟了眼大殿東南角落的那一隻孤零零的白蠟燭。
它燈焰飄搖。
宛若海上暴雨中的隨波扁舟。
然後,老者還依次打量了一遍前方地上古怪的血畫圖案、被暗紅鮮血染濕一角的漏風龍棺、有數十道氣機傳來的後殿墓道……等等。
手掌端著灰色菸袋的毀容老儒生神識與肉眼並用,飛速將整座地宮大殿掃視一圈。
趙戎安靜注視著這個冷靜且警惕無比的老者,握持的左手紋絲不動。
流淌有天命玄鳥血脈的血液漫過了劍鞘上的天命玄鳥陰文,聚集到了劍鞘尾端,自然滴落。
偏離了大多數趙氏子弟道路、執筆從儒的他,此時失去了執筆的手。
僅剩的手緊緊抓著僅剩的劍鞘,面對靈氣修為高出三境的敵人。
一動不動。
「呵,裡面還挺熱鬧。」
這時,毀容老儒生忽然開口,目光也從趙戎肩後收回。
抬起手,他一根枯指點了點趙戎身子擋住的後殿墓道,語氣平靜:
「你好像挺熟這皇墓內的布局,所以……她們和你有關係?是你的救兵後手?還是……」
年輕儒生微微眯眼,想了想,打斷道:
「能不能動作快一點,不要廢話。」
他語氣十分認真。
毀容老儒生話語一頓,一雙渾濁老眼頓時眯起成細縫。
他死死的盯著這個面色淡然、語氣還帶些戲謔的年輕儒生,用力點點頭,「行,就留給你收屍,希望她們能識辨的拼的起來。」
識辨出屍骸,能拼出一具差不多的全屍。
一直平靜的年輕儒生終於笑了,笑的十分欣慰開懷。
他用劍鞘拍了拍身下的龍棺,神色誠懇:
「請務必加大力度。剛剛在外面也太沒勁了,和沒吃飯一樣。」
「好。」
年輕儒生剛語落,毀容老儒生就輕輕點頭,也就在他嘴裡這一個字吐出後,突然四面八方傳來幾聲『轟隆』巨響。
整座正殿都顫了幾顫。
原來是這座正殿通往地宮其他地方的八條墓道全部倒塌了,被塌方的巨石堆切阻擋。
這其中就包括毀容老儒生來時的墓道,與趙戎身後通往深處後殿的墓道。
整座大殿,暫時成了一處死地……
幾乎無路可走。
隨手做完這些,秦簡夫枯皺的眼皮抬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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