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酒,老儒,墨俠劍,和幽容的字(中)(2/2)
不愧是咱儒家老前輩啊,殺個人都這麼講究。
頗有那些死於廢話的大反派風采。
不過,能在這方世界吃到親切的家鄉特產辣條。
嗯,這麼說來也不太虧。
就是有點……不夠辣。
年輕儒生笑飲一口酒。
隨後,趙戎又夾了一筷子辣條嘗了嘗,然後擱下筷子,微微眯著眼,朝目視他的老儒生晃了晃手中酒壺,神色惋惜的一嘆:
「酒夠辣,是三變兄家鄉的味道,但這辣條,你們大魏的不太行,沒那味。」
秦簡夫笑呵呵。
「將就吃。」
「也是。」
趙戎點點頭。
確實沒下次了。
秦簡夫看著他,目光毫無波瀾,絲毫不急,眼底深處似乎還隱隱有些戲謔神色。
張會之手裡捏著趙戎的士子玉璧,轉頭注視著院外風景,另一手緊握著一壺酒。
趙戎重新捏起兩根筷子,將其豎起,輕輕敲兩下桌,使筷子並齊。
準備把剩下的辣條吃掉。
突然,這年輕儒生的餘光像是瞥到了什麼,忍不住朝秦簡夫身後詫異看去。
秦簡夫似笑非笑。
趙戎手中筷子聽住,忍不住指了指老人的身後,一本正經道:「真的有人,不信你看。」
秦簡夫毀容的臉上,笑容『和藹』,輕輕點頭,然後十分配合的回首。
身後的院內空蕩蕩的,除了被定住身子的趙芊兒,和一柄顫抖掙扎的本命飛劍,哪裡有什麼人影?
老人瞧了一眼院內,神識卻已經掃過方圓百里,毫無異樣,他又回過頭來看著趙戎。
「好吧,好像又走了,你也不早點回頭,可惜了。」
年輕儒生佯嘆一聲,聳聳肩。
找了個台階下,畢竟他也是要面子的不是?
秦簡夫就靜靜的看著他。
幼稚把戲。
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聊,趙戎垂目,手裡的筷子繼續向盤裡的辣條伸去。
注視著他的秦簡夫瞥嘴搖搖頭,
而就在老人剛搖頭的這一剎那!
整座竹林小院猛然發生了驟變,異象橫起。
毀容老儒生身後,有少女轉身,併攏兩根纖指,隔空朝老人背影,自右向左,傾斜卻筆直的揮下。
一道屬於第七境墨俠的雪白劍氣。
沖霄而起。
頃刻之間,劍氣凝聚成一條雪白細線,鎖定第五境金丹老儒生的氣機,斜直斬向他佝僂的背影。
這道劍氣撕碎了空間,速度之快,在空氣之中都失去了任何聲息。
遠遠看去,就像是幼童稚子劃用木劍胡亂揮出的一道筆直劍痕,無聲無息。
然而,只有正在面對它,被它氣機鎖定之人,才可以真正感受到它獨屬於第七境強者的恐怖威視。
『雪白細線』似是下一秒就要撕裂秦簡夫的佝僂背影。
全場空氣凝固住了。
「嗬嗬……」
而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笑聲輕輕響起。
還伴隨著一些咳嗽聲。
院內突然之間,光線暗了暗。
重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雪白細線不見了。
這道趙芊兒揮出連元嬰境修士都顫慄的第七境墨俠劍氣……
不見了。
毀容老儒生的背影依舊留在原地。
安然無恙,紋絲未傷。
此時,老人低下了頭,嗬嗬笑著。
笑聲從低沉到嘶啞。
越來越大。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負於身後抓著煙槍的那隻手裡。
不知何時起,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灰色菸袋。
原本他從中取出金丹吞下後,它已被重新放回,一直吊晃在煙槍上的。
而此時此刻,菸袋敞開著小指寬直徑的袋口,靜靜的落在了老人枯瘦的手掌上。
全場寂靜。
在一道道震愕絕望的目光下。
這隻瞧著普普通通的菸袋緩緩的閉合,而那殘餘的幾縷雪白劍氣繚繞在袋口,最後也隨著袋口的閉合,徹底消散了……
「怎……怎麼可能。」
幾乎穩操勝券的一招壓軸後手,竟然被悄無聲息的破去。
趙芊兒眼眸圓睜,忍不住後退一步,呢喃的語氣帶著匪夷所思與無比不解。
少女的一顆芳心無限下沉。
默契的配合竟遭失敗的年輕儒生,眉頭猛地一凝,瞪視正大笑的喘不過氣的毀容老儒生。
「趙戎,這個局不對勁,很不對勁……」某劍靈的嚴肅聲傳來。
年輕儒生的心也是頓時涼了大半截。
這不單單是復仇他趙子瑜一個人。
是有人要殺他……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