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封禪大禮(四)(2/2)
朗聲宣布『禪地之禮』開始。
眾人頓時噤聲。
等待四周靜下來後,年輕儒生朝一側伸手,接過了旁邊學子遞來的一份頌德文書。
然後他沒有馬上進行宣讀頌文的環節,而是……平靜的看了顧抑武一眼。
場上氣氛有片刻寧靜。
下方百姓不猶面上升起些疑惑,那雪白禮服的年輕儒生不說開始了嗎,還在等什麼?
忘詞了?
孟正君、獨孤氏等清楚具體流程之人亦是微微皺眉。
不過前者眉頭很快鬆開,端著手,不急不緩的看著好戲,也不操心去提示,任由某個年輕儒生。
此時,接到好友目光提示的魁梧儒生,忍住了握拳咳嗽的動作。
他保持著莊重正經的容態。
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點點頭。
要來了……
顧抑武心裡暗道……算了,社死就社死吧,以後要有人笑話,就說…就說是子瑜教的……
魁梧儒生牙一咬,
硬著頭皮徑直向前,同時朝周圍正義堂學子們做了個小手勢。
暗示他們趕緊跟上。
嗯,子瑜要誦讀頌文,不一起來就算了,但可不能只有他一人丟臉咳咳。
眾學子想起今晨被趙戎臨時安排的夥計,就暗暗叫苦。
雖然大禮之前的一個時辰里,他們已經偷偷排練了很多遍,頗為熟練了,但是這事,有人和沒人旁觀,真的是兩碼事……
趙戎移目,平靜的掃了眼想裝傻的正義堂學子們。
後者們見狀無奈,不能裝作沒看見了,只好低著頭跟上前去。
嗯,反正有顧學長頂著,他是趙先生嘴裡的什麼位出道,應該很好笑不對…很厲害!
在下方或疑惑,或好奇,或平淡的目光中。
魁梧儒生帶著一眾學子們準備了起來。
他們先是取出一些棍狀,類似拂塵外觀的禮器,再站好了位置,魁梧儒生站在最前面,面朝眾人,然後……
扭起了老蠻腰……不對……是跳起了舞來?
地壇前方,一眾儒生左扭扭,右扭扭,中途還用力的踏起了腳,同時手裡又虎虎生風的舞著那棍狀禮器。
萬千百姓們:「…………」
獨孤氏和李明義等:「………??」
全場鴉雀無聲。
此時台上那副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不過慢慢的,面面相覷的眾人,卻也反應過來了一些,抬頭,愣愣看著台上那一幕。
這是……在跳祭祀舞蹈?
雖然不是太懂為什麼要在封禪大典上跳這祭祀舞蹈,還是你們儒生親自下場跳,但是能不能跳的陽間一點?
獨孤氏還有包括豆蔻、雪蠶在內的不少弦樂離女,此時滿頭黑線。
擅舞的她們越看越尷尬,不忍猝看。
特別是前者獨孤氏,她還是大離第一舞女兼美人。
此刻看看台上,某年輕儒生安排出的這一幕,蒙紗白服的獨孤氏杏目微微睜了睜。
也不知道面紗下是何精彩表情。
離地經常祭祀先民與神邸,有一套完整的祭祀體系,而「以舞通神」這種禮儀性的舞蹈,儀式亦是十分的發達完善。
是用以表示對先祖的懷念,或是希望先祖與神邸們保佑和賜福。
例如最普遍的離女們都會的腰鈴舞。
離地百姓都很熟悉,場上的弦月離女們更是萬分擅長。
所以她們此刻心裡的「臥槽」程度會這麼高。
因為眼下,顧抑武等學子們跳的這個……踏腳舞?還是什麼東西?竟還摻和著扭腰的動作,頗為近似離女的腰鈴舞。
不過他們這「砰砰砰」的,踏腳踏的這麼重,這麼賣力……不對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兒,簡直就是舞蹈界的異端!
台下所有離地之人的眼角都狠狠抽搐了下。
一言不合就尬舞?
不過,台下雖然氣氛無比古怪尷尬,眾人面色各異,但是在台上,顧抑武卻還是帶著正義堂學子們,「激情」熱舞些。
舞些手中禮器,左踏踏,右踏踏,腳步聲越來越重。
響徹全場,甚至有回聲蕩漾……
獨孤蟬衣有點站不住了,玉腿似是軟了軟,欲摔,幸好被旁邊眼疾手快的豆蔻和雪蠶攙扶住。
「娘娘,你沒事吧?」
「哀家……哀家……」
這位大離最尊貴的未亡人咬著銀牙,胸脯一陣起伏,她趕緊閉上美眸,掐著蘭指,揉了揉光潔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