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軟飯硬吃的儒生有多可怕(1/2)
「戎兒哥,你是說……他們是故意的?」
「兩層意思。」趙戎點頭。
他一根手指輕點了兩下懷中小美人輕皺的瓊鼻:
「第一層意思,是和你胡思亂想的一樣,以為我有特殊癖好,喜歡這種人前高冷人後嫵媚溫柔愛抖……咳咳,喜歡這樣的女子。
「畢竟我是贅婿身份嘛,按照他們的想法,肯定是難免直不起腰來,在你和青君面前有些氣短之類的,所以對於仰慕乃至崇拜自己的仙子主動倒貼依附,會有掌控一切的爽感,沉迷其中,欲罷不能的那種。
「所以給我精挑細選了一個相似的,聊表誠意。
「他們讓這位蘇仙子以外我是她的真命天子,投懷送抱,嗯,其實說真的,這個蘇仙子是真信還是假裝信了我並不知道,但是我對她嘴裡的每一個字,都只信一半。」
趙戎微笑,大手輕拍了拍小芊兒的瘦削玉背。
趙芊兒見心上人在冷靜給她分析,頓時不鬧了,兩手抱著他,小臉寧靜的傾聽。
「這位李賢王,表面上似乎是送了一個沒有把柄的禮物,可以讓我安心收下,十分有誠意,但是其實這份體貼與誠意的背後,還有第二層意思。
「那就是……一個小小的『溫馨提示』。」
趙戎眯眼,學著某種語氣玩笑道:「趙先生,為了給您送禮,咱們可是調查的十分辛苦,知道你家有一個冷清高傲的劍仙娘子。所以家庭情況、光輝偉跡什麼的,現在對您也略知一二了,都這麼熟了,交個朋友怎麼樣?」
趙芊兒俏臉驟寒,「他們敢對小姐動手?敢威脅我們?」
狹窄的樓梯道內,頓時劍氣四溢,透過淺薄窗紙落到趙戎腳下的月光,偶爾會勾勒出一柄飛劍形狀,剎那掠過,卻又讓趙戎肉眼難辨飛劍在哪。
趙戎好奇的左右瞧了瞧。
他的手摸了摸這隻『炸毛小貓咪』的臉蛋,笑著搖頭:
「威脅倒不至於,終究是他們主動上門來送禮,求咱們的,這是釋放善意。
「只不過整個大離局勢被一場封禪大禮左右,被我這一個平平無奇的外人儒生給掌控,終究是讓他們心生不安。
「所以,這大致算是把我拉回了某種對等的位置吧,不至於雙方不在統一水平線上,只有我能掌控他們的命運,而他們卻連魚死網破的反擊機會都沒有。
「嗯,雙方都忌憚對方,合作才能穩固一些……」
趙芊兒歪頭,嬌嫩臉蛋主動去蹭他的粗糙手掌。
她語氣傲嬌,嗤之以鼻:
「就憑他們也敢打小姐一根毫毛的主意?真以為像書上說的那樣,未成長起來的才叫天驕?他們可知道每一位太清府天驕的背後,明里暗裡有多少前輩大能在護道嗎?」
趙戎眉頭一挑,不動聲色道:「額,咱家青君身後有多少前輩護著?」
小丫頭抬起下巴,如數家珍:「太清府柳老府主,墨學白先生,其他幾位對小姐青睞有加的副府主,內定了小姐與我的天涯劍閣越閣主,還有那位十分欣賞小姐的趙老爺子,他是望闕洲趙氏諸脈的執牛耳者獨幽趙氏的老家主……
戎兒哥,你與小姐,可是榮耀的『天命玄鳥』。現如今,望闕洲趙氏這一代當初的雙壁,只剩下小姐獨獨一人,那位安陵國趙氏少年不幸隕落,小姐一枝獨秀。劍閣司寇府的小司寇是同族前輩,大司寇聽說是從昆都回來的老劍仙,與咱們趙氏香火情極深,前不久還主動找過小姐……」
趙戎默默聽著,一些名字記在心裡。
小芊兒傲嬌的板著小手指,「還有……」
「還有什麼?」
小丫頭突然反應過來,瞥了眼某人,「還有……還有……就不告訴你,哼。」
趙戎輕咳一聲,原來娘子後台這麼硬。
特別是那位司寇府小司寇趙千秋,他印象十分深,畢竟當初在清風閣渡船上,他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硬肛了一波,救下了某隻傻乎乎的小狐妖,也不知道那位臉上有劍紋似乎脾氣不太好亞子的小司寇,還記不記得他……
另外,前些日子,趙戎記得青君和他提起過一次大司寇找她的事情。
青君當時說,這位老前輩來找她主要是因為當初幽山下的江徹白一事,向青君道歉的。
其實一般趙戎和青君是不怎麼聊這種各自私事的,只不過因為涉及到某個毫無威脅的情敵,所以青君特意和他說清楚了大司寇的來意,估計是怕他多想,這讓當時的趙戎心裡很暖,真傻啊娘子。
眼下,這些前輩們護道的事情他之前有過猜測,只是一直默契的沒問,估計也就一直跟著青君的小芊兒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我覺得這些人應該也不傻,大概知道一位太清府天驕不好對付。」
趙戎認真點頭:「青君這兒……呵,相信他們查到青君的時候,表情肯定十分精彩,更加忌憚本公子了。」
他一嘆,有一位太清府第一天驕作為娘子,生活就是這麼的枯燥且乏味。所以,孟大學正,你竟然要本公子去休了娘子,說什麼不吃軟飯獨立自主的儒生有多美……我信你個鬼。
現在看來,分明是『軟飯硬吃的儒生有多可怕』。
趙芊兒突然錘了錘趙戎,佯裝嬌蠻道:
「哼,知道小姐和我的厲害了吧?戎兒哥,你要是敢欺負我們,就讓你認識認識老前輩們的劍……」
趙戎苦著臉,「額,護道的前輩們是這樣用的嗎?還管老趙家的家事。」
「撲哧~傻樣!」小芊兒忍俊不禁,捏了捏他鼻子。
她笑了笑,又小臉認真道:
「戎兒哥,你不用擔心小姐的,不要有所顧慮,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大離這些人若有歪心思,那就是在狂犬吠日。
「能夠傷到太清府內的小姐的存在,至少也得要一個第七境,還得是個提劍的。至於小姐離開了獨幽城,脫離了前輩們的視野後,要想威脅到小姐的安危,敵人低於元嬰境都是痴心妄想,小姐的底牌……不少的。所以,更何況這小小的大離,有元嬰境修士嗎?」
似乎知道些什麼的小丫頭搖了搖頭。
趙戎安靜了會兒,輕輕點頭,又輕輕搖頭,「我自有分寸。」
頓了頓,略過了這個話題。
他眯眼道:
「這位李賢王此舉的意思,無非是想要告訴我,以後對於某些可能的事情,在將來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太絕,把人往死里逼,否則只要大意了,就是多出了一個高品武夫存在的仇家,有魚死網破的決心,讓我和身邊人睡不安穩。
「而有趣的是,這位李賢王現在是和獨孤氏一個陣營,他的這個隱藏在送禮善意背後敲山震虎的做法,獨孤氏知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著兩人共同的決定,還是說,就是他一人私自所為?
「另外,關於這次封禪大典,他是不是和獨孤氏一樣,希望順利舉辦,讓幼帝名正言順的統治大離……獨孤氏眼下和李明義到底是處於什麼關係?後者有沒有二心?還有那個周獨夫……」
趙戎語速慢條斯理。
小芊兒微微凝眉傾聽著,腦海里又浮現出不久前白嫖的那桌晚宴上,某個威武蟒袍男子的模樣。
她記得當時好像一直都是那個大司樂木槿和雪蠶與戎兒哥談話,那個李明義全程沉默旁觀,偶爾露出微笑,臨走時又拍了下戎兒哥的馬屁。
除了衣飾顯眼外,毫無純在感。
趙芊兒皺眉……沒想到這位大離攝政王送的禮,裡面的道道這麼多,或者說他想說的話其實全在禮物里了,被戎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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