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身誘鼠(2/2)
將那白色小瓶丟給陸宇,陸正修又一次遁入陰影中,為陸宇護法。
陸宇打開白色小瓶,將那寶瓶口鬆開,開了一道小縫,任由香氣溢出。
似乎是檀木香,又好像是蘭花香、桂花香……
陸宇不由湊上前去,輕輕嗅上一口。
恍兮惚兮,陸宇眼餳骨軟,再也分不清現實與幻境,思緒飄走,恍若置身佛國。
焚鐘敲響,漸急而重...
有僧人撞鐘伐鼓,有梵音陣陣,香火裊裊...
陸宇身處千層佛塔之中,四面八方立有佛台萬數,佛台之上,無數佛門高僧誦念經文,無量無量無量,竟讓他憑空生出上香拜佛的念頭。
香氣不散,拜佛的念頭就縈繞陸宇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陸宇艱難地拍出一張定心咒,貼於額頭神庭穴,一陣清涼上頭,頓時清醒了許多。
陸宇有些鬱悶,這香有些邪門,就連自己都著了道,鼠性本貪,肯定逃脫不了。
將瓶口鬆開,故意對準洞口吹氣,香氣全被送入洞內。
那妖鼠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實在抵不住那誘惑,主動從地洞裡鑽了出來。
「再靠近點,再近點。」
此時瓶口徹底敞開,香氣濃郁,簡直要化成蜜水溢出來。
陸宇揮了揮手中的小瓶,慢慢後退一步。
陸宇每後退一步,妖鼠便前進一步,終於能看清楚妖鼠全貌。
這是一隻一階妖鼠。
渾身漆黑,發色發亮,毛皮像綢緞一樣充滿質感。
幾對鬍鬚泛著銀光,肉粉色鼻子翹得老高,在外界強光下,小眼睛完全睜不開,只能憑藉嗅覺行動。
妖鼠有成年虎豹大小,背上毛髮直立,豎起鋒利的棘刺,暴露在陽光下,更像是一隻大號的刺蝟。
「注意!小心他的尾巴!尖牙!爪子!」
陸宇收到長老傳音,對妖鼠又高看了幾分,需要二長老親自提醒,這碩鼠有些本領。
妖鼠齜牙咧嘴,鼠尾上長滿鋒利的倒刺,是奪命的彎刀,被刮上定會皮開肉綻。
他的尖牙和利爪同樣不可小覷,就像淬過毒液一樣,鋒利無比,還冒著綠水。
他的後背還長滿棘刺,尋常刀槍不入,好像除了肉乎乎的胖頭腦袋,全身上下就沒有弱點。
陸宇耐心地誘惑妖鼠。
妖鼠只是一階妖獸,論實力大約與鍊氣境三層修士等同,陸宇第一次與如此強大的妖獸進行戰鬥。
修士是絕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與妖獸肉搏的。
修士更聰明,哪怕是鍊氣境一層的鍊氣士,丟出一張【火球符】便能將妖鼠挫骨揚灰。
不過那樣太浪費了,一枚符籙要花多少錢?妖鼠值多少錢?全天下的修士都會精打細算。
陸宇不想傷及妖鼠的任何一寸體膚,那樣有違天和,不仁道。
何況這樣充滿力與美感的野獸軀體只有保存完整才更有價值。
皮毛可製成裘衣,棘刺可以煉製飛針,門牙可以入藥、鬍鬚可以煉製符筆……
妖鼠渾身上下都是寶,他要捉活的,要完美品質的。
「快來追我,追上我,我就……」
陸宇手中晃了晃小瓶,出言嘲諷。
giao~~
giao~~
妖鼠終於忍耐不住,主動進攻,向陸宇撲去。
一大團黑色肉球向他撲來,陸宇一個急轉身翻滾,躲過妖鼠的襲擊。
緊接著,便是一個回首掏,丟出一張符籙,直接啪上妖鼠的後臀。
「畫地為牢!去!」
道符應聲爆炸,化作一張巨大的織網撲向妖鼠。
那妖鼠反應慢了一步,背後的襲擊他應接不暇,根本來不及逃脫,只得任由織網套牢它後臀狠狠釘死在石頭上。
織網可伸縮,越變越大,漸漸伸展開來,拓寬後的織網有一平方丈,直接兜住妖鼠全身。
妖鼠動彈不得。
越掙扎越緊,被釘死在石頭上,只能發出無能狂怒。
giao~~
giao~~
陸宇覺得還不穩妥,索性又在儲物戒翻翻找找,又打出一張符籙。
「樂不思蜀!去!」
「給爺睡!」
竹鼠徹底不動了,好像中暑了,縮成一小團,皺皺巴巴的,收回了刺,可愛得緊。
陸正修從陰影中走出來,看了一眼渾身無傷的妖鼠,不禁說道:「幹得不錯。」
「這妖鼠賣相不錯,一階妖鼠能有這般造化,也是極為難得,能值不少錢。」
「不過…」
陸正修沉吟道:「修行之人絕不可過多依仗外物。」
「符籙雖然見效快,終究不是自己的實力,只有術法、劍法、茶道、修為才是自己的。」
「外練筋骨、內煉調息,從古至今,我道門至修從來都是如此。」
「沉溺於奇技淫巧、旁門左道,終歸不是正途,茶道除外。」
「那靈寶派雖然憑藉符籙闖出了一些名氣,但我們是茶農,要永遠記得,土地和茶是才是我們的根本,離靈寶派的人遠一點。」
陸宇很正經地點點頭。
陸正修觀察竹鼠,不時用劍戳戳妖鼠屁股,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捕鼠夾,哦不,這符籙是從哪裡買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