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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四章 南宮(番外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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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大跳,露出一副責備的姿態,不過也是瞬間的看見蕭涵之後,變得愉快起來。

「哦,這不是蕭少爺嗎?」

「嗯,怎麼,顧大哥在這裡休息啊?」

「是啊,吃完飯來這裡散步,散步走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去年的這個時候。」

他坐在橋邊,視線拋向遠方。

「曾經發生過我船上的一名女乘客,在船劃到這裡的時候跳到河道里的事情。」

「自殺?」

蕭涵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似的。

「嗯,可能是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吧。」

「那後來呢?死了嗎?」

「沒有,但當時是晚上,情況蠻糟的,送到醫院裡了。」

「嗯,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事,當時我還在備考,印象不深了。」

「是啊,唉,好了,我得回去繼續幹活了。」

他站起身拍拍褲子。

「等等!」

「怎麼了?」

蕭涵露出疑惑的眼神盯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呃,沒什麼......」

蕭涵撓撓腦袋。

「嗯,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有空的話到店裡坐坐。」

兩人揮手告別,待他走遠之後,蕭涵嘆了一口氣。

「顧大哥的說話很沒水平啊,他換上搖船的工作是在今年年初的事情,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觀前街的一家金店當保安呢。」

保安?

啊對了。

也許我看到那個幻影穿著的不是警察制服,而是保安制服。

蕭涵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視線拋向空中,用大拇指按住腦袋思考著,久久和我說道。

「我想起來了,去年是有一個住在這裡的富豪家,女兒投河自盡的事情發生,聽說是不滿父母在這裡操辦婚姻,以此舉措作為反抗的,不過被救起後,大概是認識到自己太過任性並聽從父母的安排了。」

他摸了摸下巴。

「如果不滿父母操辦婚姻,那想必是自己已經有意中人了,但是那個意中人身份卻配不上自家,比如說是個保安什麼的。」

蕭涵的意思,說到這裡我大概也明白了。

「你看見的那個幽靈,應該是顧大哥的執念吧。」

蕭涵猜測道。

執念?

他一邊踱步繞著圈,一邊向我滔滔不絕的解釋道。

「去年那天,兩人約定在這裡相見,但是那姑娘家裡人偷偷跟著來到這裡,要把她帶走,爭執之中,那姑娘便跳下河道,顧大哥那天可能是因為什麼事情晚到了,結果一直等著她......」

「你所見到的幻影應該是顧大哥的執念吧,本來就有鬼魂乃死後執念未了所化一說,你想想蒲松齡在聊齋里就寫過縊死鬼的故事,不就是這樣嗎?故事裡的那女人成為了幽靈,也一直重複著死前所做的事情,既然死者的執念能夠看見的話,活人的也應當不是嗎?」

「也就是我看到的並非是死者的靈魂?」

「應該是的吧,因為之前你也說過,你看見的幽靈和顧大哥模樣很相近不是嗎?」

「不過我有一處地方不明白。」

「是什麼呢?」

「為什麼你會想到兩人是在這裡約會的呢?」

「不明白嗎?剛剛也說過啊,因為這裡是胡廂使橋啊。」

胡廂使橋,胡廂使,相思.....

「相思?!」

「嗯,這座橋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胡相思橋,似乎是因為一個不知是真假的民間故事而起的,作為約會的地方,不覺得再合適不過了嗎?不過我剛剛說的也是半摻雜著那個故事的猜測,總之。」

他伸了個懶腰。

「啊,既然知道不是我老爸的鬼魂就行了,我早點送你回旅店休息怎麼樣?」

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座橋有著民間傳說嗎?稍微有點好奇,等回去之後查查看好了。

到了旅店門口,蕭涵停住腳說道。

「就是這裡了,那麼我——」

「等等。」

「嗯?」

「之前吃午飯的時候,你對我說過的那句話,我還沒有說完。」

「嗯?是哪句話?」

他故意使壞的反問道。

「就是......」

我憋紅臉,越是想說出來,越是說不出來。

「啊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知道。」

他撐起下巴,揚起嘴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浮現出笑意。

「儘管人類非常醜陋,但是我仍然建議你不要放棄融入人群的這件事情,因為你大概會錯過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例如顧大哥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情感,一直在平江路等待意中人,而意中人又是出於怎麼樣的無奈不能與情人相逢。」

「細細品味複雜的人性,那些值得高興的事情也好,讓人感動的事情也好,是能讓黑白單調的內心世界也染上彩色的,如果你相信的心靈始終無法承認有什麼人是自己的朋友的話......」

「那就讓我來當你的朋友好嗎?」

我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與他相握。

「謝謝你。」

然後我展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就像這雨後晴天一樣的天空一般,心情也隨之開朗了起來。

「對了,南宮你有手機嗎?」

我搖了搖頭。

「沒有,因為之前一直覺得沒有必要。」

不過現在看來是有那個必要了吧。

「那還蠻可惜的。」

沉默一會兒之後,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笑著對我說。

「不過沒關係,我會超能力哦,預測未來的那種我們肯定還會再碰面的,到那時再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也不遲。」

他笑著揮了揮手,隨後便轉身走入街上的人群中離開了。

應該是回聽雨堂了吧,通知他爺爺回去吃午飯的任務沒有完成好,不知道他哥哥會不會生他氣呢?

我思考著他最後那句話的含義,看著仍然在手中游著傘,剛剛那場雨留下的水珠三三兩兩的停留在桐油刷過的傘面上,反射著陽光。

啊,想起來了。

忘了將這把傘還給他了。

明天,明天再去一趟聽雨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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