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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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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一下男子的樣子。」

「她穿著連帽衫,戴著古怪的面具,看不清是什麼樣中等體格,可能還有點瘦?」

「什麼樣子的面具?」

「八十,上面寫著八十兩個字,有點像祭祀用的面具。」

姜無涯努力回憶著。

「八十大王?」

君莫惜突然從我的身後冒了出來,看起來剛剛一直混在正在記錄的警員旁邊,偷聽我們的對話。

「君莫惜,你也被喊過來了?」

「比起這個,你先看看是不是這個面具。」君莫惜舉起了手機,手機上面的面具圖片讓姜無涯陷入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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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這個。」

「哦?蘇州地區也能找到婺源儺舞的面具嗎?如果是老的就很有研究價值了。」

「這個面具很罕見?」姜無涯詢問道。

「嗯,儺戲你應該聽說過吧,是遠古時代驅鬼逐疫的巫術儀式,八十大王則是江西一帶的儺戲面具,相傳原型是蚩尤或者是公子扶蘇。」君莫惜頓了頓,「不過你既然記得是這個面具,說明你今天下午的經歷確實是真的,因為普通人很少有接觸到這個,當時沒有立刻相信你,抱歉啊。」

「......」一旁的南隊長突然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南隊長,你突然想到什麼了嗎?」

「我的內侄有一個這樣的面具。」南明川頓了頓,似乎是看穿了君莫惜的姜無涯想要詢問什麼,「我的內侄就是伯饒,你們今天下午見過。」

「啊!是嗎?!那位是你的內侄的話,從時間上來看,他根本沒辦法襲擊我們啊。」

「你在說什麼啊?如果是那位伯饒的話,完全有襲擊你的可能啊。」君莫惜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不可能,你在說什麼呢?我在和戴面具的人纏鬥的時候,伯饒不是在樓下招待室嗎?而且伯饒聽到二樓有動靜才去找我們的吧?」

「就是這部分很值得懷疑啊,你把聽到動靜理解為是『聽到你們纏鬥的動靜』,但是理解成『聽見南宮和你在2樓交談的聲音的動靜』的話又如何呢?」

啊,這樣的話,就變成了——

「因為主觀因素的影響到了對時間流逝的感受,你回憶起那個場面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然而對樓下招待所的人來說其實沒過多久。」

「那這麼明顯的嫌疑,為什麼你們當時——」

「所以都說了,你的描述過於離奇,在場的人一時間都難以接受啊。」

就在此時,王妍君突然湊過來道。

「南隊長,不好意思,來一下可以嗎?」

「無妨,就在這裡說吧。」

「負責去找伯饒的清科長,一直聯繫不上。」王妍君臉上寫滿了失落。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搞什麼花樣!給我繼續聯繫!」

「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恕我直言,南隊長,伯饒的事情你應該比警局裡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關於他的下落,你也應該......」王妍君欲言又止。

「所以你是在懷疑我有所什麼隱瞞嗎?」

「不,肯定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最近確實有點反常,不只是我大家都注意到了,我們不相信你會在原則上出差錯,但是如果這件事情跟南宮有關呢?」

「我們不希望你為了顧及南宮或者袒護家人,做出什麼錯誤的......」

「.......」

難怪王妍君想把南隊長單獨喊出去說這件事情。

「有些事情我確實不想說,如果本來可以,我想把這些事情當成自家事情解決。」

「現在已經上升到刑事案件了,很遺憾,這是無法做到的事情了。」王妍君的臉色平淡。

「伯饒確實從小就是個怪小子,但是我一直認為他不至於怪異到需要犯罪,南宮今天來這裡,或許就是私下在調查伯饒,這麼想來都怪我,前天開家庭會議的時候把南宮也帶去,當時真應該聽我妻子的勸說,把南宮留在家裡。」

「是關於什麼的家庭會議?」

「我的嫂子,也就是南宮的舅媽,留下一張字條人就不見了,一直無法取得聯絡。」

南宮也在幫忙找舅媽嗎?

總覺得南宮不是這麼熱衷於家庭事業的人啊,會不會是有什麼其他的動機?

「那張紙條上留下的內容是什麼?」

「【獲得關於丈夫下落的最新線索,出發尋找,勿念。】」南明川頓了頓,「南宮的那位舅舅失蹤已有20年左右了,且不說還能否找到,留下一張字條就出發,也太奇怪了。」

「確實。」

南隊長不想說這些事情的理由,我也能夠理解的了。

「那如果南宮和他舅媽的失蹤,都和伯饒有關的話,伯饒的動機會是什麼呢?」

像這樣把話攤開來說,雖然很過分,但是這個場合下我必須這麼做。

「如果他會是一個對自己表妹下手的禽獸,那我還可以理解,可另外一個,可是他的親媽啊,我上哪去想這種禽獸的動機?」

「南隊長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是為了能夠找到南宮,現在必須冷靜下來。」剛剛一直沉默著聆聽我們發言的君莫惜開口了,「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伯饒的動機,說不定和這個心理診所有關?」

君莫惜撐起了腦袋,沉思道。

「姜無涯,你和南宮是在2樓的那個冰箱前面遭到襲擊的吧?那個冰箱裡面有著伯饒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東西,也就是說你說的那些古怪的中藥,雖然在你昏迷的時候,可能已經被調換了。」

「南隊長,這個心理診所原本是由伯饒的母親管理的嗎?」

「嗯,是這樣的。」

也許是被晚輩那冷靜而充滿智慧的話語打擊到,南隊長的氣勢,迅速變弱了幾分。

「那這樣假設的話怎麼樣,伯饒為了利用這個心理診所的某些東西不得不把攔在他面前的人給除掉,首先需要除掉的人自不必說,是身為這裡管理者的母親,南宮之所以也遭受到迫害,也是因為做出了阻礙到他的事情。」

「慢著慢著,那不對勁啊,按照你這個假設,為什麼我沒有被伯饒殺......」

我想說殺人滅口,但是南隊長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恐怖,所以我沒有說完。

「是啊,這也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地方,也許是因為你知道太少沒有被除掉的價值吧。」

「這,這樣的嗎?」

知道少也是一種好事啊。

「話說回來,這個地方,參成心理診所,民國時代就已經是心理學實驗室的地方,絕對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君莫惜抬頭望了一眼一旁的黑漆漆的心理診所,「伯饒他說不定就是為了掌握這個秘密,才變成了偏執狂。」

「我說不定知道你說的那個秘密是什麼。」

一直沒有說話的南明川,突然回應道。

「我妻子曾經和我說過這個診所的事情,這件事情只在她們家族內部流傳,買下這棟樓的是南宮的舅舅,這座樓在民國時代曾被作為析心實驗室被使用,南宮的太姥爺曾經是這個實驗室的學者。」

「那位太姥爺在戰時遭受戰火波及不幸去世,臨終之際對身邊的親人交代了這樣一件事情——」

「昔日研究的重要成果已被我埋於實驗室大樓底下,此論文若倡導之內容,可以治癒世間所有飽受精神疾病痛苦折磨的病人,在戰案結束後定要將其挖出,造福於世人。」

「不過也是因為戰爭,一家人顛沛流離,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挖出那本研究成果,解放後回到故鄉,製作樓又被改造成了住房,也沒辦法進行大型挖掘工作。」

「所以挖掘工作一直拖到了住房私有化改革之後,南宮的舅舅買下了這棟樓,挖出了那本研究論文。」

「那本論文的內容您知道嗎?」君莫惜插話。

南明川微微一愣,隨即望向遠方,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我大致的了解過那個論文的標題叫.....《深海魆蜮》。」

——

【卷一,精神分析與驅鬼巫術。】

【是故,我國自遠古時代以來,便有了記載,驅除鬼怪的巫術書籍,六朝時代發展鼎盛,進而發展成了出了志怪小說作為術異敘怪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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