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驅邪(2/2)
「啊,還好沒事。」
君莫惜,真是個直覺敏銳的人,不對,大概因為我的心思本來就不難猜測。
「那麼不舒服要說哦。」
「好的,謝謝關心了。」
很突然的,我又想到「心解術」這個詞。
根據對方的行為分析心理,無論是蕭涵還是君莫惜,都有的能力,還有南宮她也說過,她能夠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的能力,那個難道不算讀心術的一種嗎?
蕭涵常跟我說需要鍛鍊這方面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不是和性格相關的嗎?心思細膩的人和不那麼敏感的人,在待人接物的方面本來就有所不同吧。
無憂無慮的帶人不帶揣測的活著不也很好嗎?至少也沒有哪裡有錯吧。
不過話說回來,經過練習真的可以擁有心解術嗎?
我搖了搖頭,結束了我的胡思亂想,又發現身旁的清風警官,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目光緊盯著附近停著的另一輛車。
「清風警官,那輛車怎麼了嗎?」
「沒有,就是這輛車後視鏡的附近的痕跡有點奇怪,下了一場雨仍然沒有沖刷走這個痕跡,到底是什麼呢?」
「是蠟水洗車液吧,這個位置很容易殘留這樣的痕跡的。」
「哦....原來是洗車液。」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穿著紅色西裝的男士從心理診所里走了出來。
「看來迎接的人出來了。」
「你好,我們是刑偵隊的人,先前在電話里已經打過招呼了。」
「所長現在外出了,我是代替她前來招待的伯饒,有勞各位來一趟了。」
是一位看上去沒大我多少的男青年。
他誇張的鞠了一躬,隨即抬起頭,用親切的眼神看著我們。
「這兩位是?」
青年的目光看向我和君莫惜。
「他們姑且算是見習警員吧。」王妍君出來解釋道,總算不至於讓場面過於尷尬。
「嗯,您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伯饒?你難道就是那位有名的旅外青年畫家嗎?」
君莫惜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哪裡哪裡,虛名在外如此形容,真讓在下不勝惶恐。」
「哦,竟然是位名人?」我有些愣住了。
「在你的圈子裡可能接觸不到這類信息吧,我這麼形容,美術圈的羽生結弦,你能理解嗎?」
「羽生結弦,是誰?」
「那美術圈的喻文波,這樣總能理解了吧?」
「雖然是理解了,但是你怎麼連電競圈的名人都知道?」姜無涯看起來非常訝異。
「是你知識接觸面太狹窄了吧。」
是你接觸面寬廣過頭了吧?
「那麼伯饒先生,我有朋友一直很傾慕你的畫,還有你,這之後要是有機會的話,能得到您的簽名嗎?」
「當然沒問題,這是我的榮幸。」
這位名叫伯饒的男人一邊商業式的回答著君莫惜,一邊直勾勾的盯著我。
感覺有點怪怪的。
「各位這邊請。」
在其他人走向心理診所的時候,她特地慢下腳步,等我移動到距離他非常近的時候,他——
他舉起使我感到不祥的紅色手套,撐在下巴上,用低得只有我們兩個聽得清的聲音說道。
「閣下好像有心結,尚未解開?」
「誒?什麼?」
又是讀心術。
我不禁感到頭暈目眩。
「只是忠告而已。」他的食指放在嘴唇上湊近我,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早日放下那件事會比較好。」
瞬間時間仿佛凝固的一樣。
明明是第1次見面,這個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麼既然外面這麼冷,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他的手從我肩膀上拿開了,與此同時,時間也再次流動了。
他們轉身朝心理診所走去,剛剛那異常的一幕似乎被他們無視了。
「對了,你再打電話給蕭涵看看?」
「剛剛那個人和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嗯?他剛剛和你說什麼了嗎?聲音太小我沒注意。」
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管怎麼樣,先聯繫蕭涵那邊看看。
這樣想著我拿出了手機。
.......
「所以你和君莫惜,現在在一個參成心理診所的地方?」
「嗯,被她姐姐帶著去的,這裡似乎是莫莉接受心理諮詢的地方。」
「是妍君姐的主意嗎?」
「是另一個警官的注意,他說要把我們留在他們身邊。」
「哦,那你發現了什麼新線索嗎?」
「暫時還沒有,你人在哪呢?」
「巴士上。」
蕭涵將目光看向窗外。
「這輛巴士的目的地似乎是叫做一個抱璞山的地方,墨玉說聯繫了這裡的道士進行驅邪。」
「道士?驅邪?」
「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說了,我試過,但勸不住。」蕭涵看了眼,坐在巴士里的莫莉。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看似贏弱的少女,在不久前還在車內上演那樣歇斯底里的鬧劇——為了拒絕我的勸阻。
「那怎麼辦?現在收手也來得及,下一站我坐回蘇州?」
「當然不可以,妍君姐這邊要求你把茉莉帶回蘇州,越快越好。」
「能做到的話我就這麼做了。」蕭涵嘆了一口氣,「我沒辦法採取太強制的措施的。」
「當然是在尊重對方意願的基礎上,但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比如打暈了帶回來?」
「不要唆使我犯罪啊,總之有新情況我會再來聯繫你。」
蕭涵掛斷了電話。
空蕩蕩的巴士上,莫莉坐在靠後的位置,她低著頭似乎在思考是什麼,亦或者又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我坐到了她的前面用不會太大,但又能確保她能聽到的聲音說到。
「我在網上查過了,抱璞山並沒有你所說的道觀存在,你是從何處聽說過這個道觀的?」
「......」
仍然拒絕溝通,但是也沒有拒絕我從旁邊保護她的意思。
我看著窗外流淌過的景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或許不是拒絕說話,而是無法說話,空洞的眼神就像是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一樣,我曾經在哪裡看見過這樣的眼神。
對啊,是在哪裡呢?
啊,對了,剛剛路過的收費站,臉上掛著僵硬微笑的員工。
不過那個是因為機械的重複日復一日的任務,所以失去了思考能力吧,就算不用特地思考,也不會有過於超脫日常的事件發生。
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在莫莉的眼睛中讀到了一樣的感情。
——所以才需要驅邪的嘛?
顛簸大巴跨過了一座石橋,山景漸漸浮現在眼前。
到抱璞山了。
我和莫莉走下了大巴,灰暗色的天空下是一片青郁的森林,連鳥叫聲都沒有,一片安靜而又死寂的景象。
不遠處的山坳處似乎有一些稀疏的村落,只不過從破敗的建築看來,大概是無人居住的狀態吧。
過於荒涼了,我這樣想著。
「這山上真的有人住嗎?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沒有答覆我,轉身朝山的方向走去,似乎沒有止步於此的想法。
我看著她跨過樹叢的那副艱難的樣子,不禁擔心地跟了過去。
進入森林,仿佛是越過結界,進入了異界之中,我和莫莉向著山上的一片幽暗中走去。
「這裡倒像真的有路的樣子,你知道目的地在哪裡吧?」
她點了點頭。
「這路有點陡,小心一點。」
我話音剛落,莫莉似乎被腳下的樹根絆倒了。
「啊——」
「小心點!」
「沒關係,我沒事。」
「抓著我的手。」
她愣了一下,隨即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似乎是在試探一樣。
「到了下午4點,如果我們還沒有找到那個道觀的話。」我一下子抓緊了她的手,「我肯定會把你帶回蘇州,不管你願意或者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