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真相(1/2)
不如說看見過蜮的精神病患者的肉是次要的,真正起作用的只有這朵花吧。
「那麼也就是說只有加上這個作為最後材料,真正的儀式才能完成嗎?」伯饒抬頭看了看蕭涵,「你有證據嗎?」
蕭涵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一張紙。
「這是莫莉母親的診療記錄吧,莫莉母親的症狀和毒癮發作很接近。」
「原來如此,罌粟啊,原來是罌粟啊。」
「所以你還想按照那個書上的方法去製造那個藥嗎?」
「當然這就是最後一步了,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
伯饒雙目圓睜,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讓蕭涵嘆了口氣。
「那我就把所有的真相告訴你吧,雖然真的很殘酷。」
「抱璞村的地方村民有一種遺傳的精神分裂症,那種症狀讓人產生看見另一個自己的幻覺,因此製作山經常發生海市蜃樓的現象,所以這個種病被人附會成了海市和蜮的傳說。」
「但你知道,為什麼無論過去多久村民都會患上這個病嗎?當然不是什麼詛咒,是因為這座山的人有著家族通婚的傳統啊!」
「蜮的傳說與基因中的精神疾病,就這樣隨著家族的通婚一代代傳了下來,元初年間,忽必烈焚燒道經,這個村子的傳統也被破壞了,在那之後,村人治療疾病的方法變成了在法事後喝下既濟真人的洗澡水,但這是被簡化的不能再簡化了的儀式。」
在一旁搜索著莫莉的清風,也一直默默的聽著我說的話。
「喂,小子,也用不著,把全部事情都說出來吧。」
「果然你也有著什麼隱情嗎?雨涵觀的齋醮儀式最原本的形態你也知道嗎?警官。我一開始以為雨涵觀的主持處站在一個非常神聖的地位上,直到我看到了那個地方。」
「最初的既濟真人並不是這個山上的人,而且是沒有精神分裂症基因的普通人,所謂的儀式就是和既濟之人在祭壇的中心,**。」
「通過和山外的人**,誕下沒有精神疾病的後代,既濟真人的驅邪能力就是這麼來的。」
「你知道為什麼要在既濟真人服用的藥裡面加罌粟花嗎?因為罌粟花可以帶來更旺盛的性的**,同時利用毒癮也可以控制既濟真人啊!」
只是諷刺的是,雖然罌粟花會帶來短時間的性的**增強的刺激,但是長時間服用會讓人喪失懷孕能力。
「.....」伯饒默然了。
「那個反應,看來**部分你也是很清楚的。」
等一下,這傢伙把南宮綁架過來,莫非是也有這層目的在??
「原來儀式中安排這部分是這個原因。」
「既濟真人的血統在幾代之後就會和山上村民融合,村民的後代又會繼續出現精神分裂症的症狀,這個時候,就又需要去尋找山之外的女性來頂替既濟真人的位置。」
「恐怕大部分都不是自願的,所以才會需要關在囚牢之中。」
清風靜靜的聽著我們說的話,他插嘴道。
「既濟證人部分的猜測是對的,但是上一代之所以被關在那個囚牢里,是因為他在伯饒父親的實驗中變瘋了。」
「是因為喝下了那個藥物嗎?」
那個藥物其實就是毒,如果一直飲用的話會出現幻覺乃至行為異常,所以才需要把她關在囚牢里加以限制嘛。
「這一切全是伯饒你的父親一手造成的呀,你的父親給這個村子帶來的災難!解開了這個村子的封印啊!」
「這就是,這座山,抱璞村的真相,你和你父親尋找的驅魔的方法,是沒有辦法在這裡尋找到的。」
伯饒繼續沉默著。
而就在此時清風突然看到了身後的火勢,兇猛無比,立刻叫喊道。
「喂!火好像快燒到這裡了!」
我轉身看去,山脊被染成了赤紅色,宛如一輪血色的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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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饒,和我們一起走吧,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去悔過吧,去贖罪吧,連帶著你父親的份一起,這是現在你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伯饒佇立在月光下不為所動,他內心焦灼的情感正在做激烈的鬥爭嗎?抑或是和這月光一樣平靜呢?
我無從知曉。
只是此刻我有一個猜想,我不認為他知道我剛剛所說的事情,只是為了更加輕鬆的活下去,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不過對於他來說,輕鬆活下去的路也比普通人難受百倍嗎?
「蕭涵你覺得到底是什麼樣的呢?為什麼我生下來就要接受這樣的折磨呢?為什麼我的眼睛可以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我無從得知,而且答案不是你至今畢生追尋的東西嗎?倘若由我說出來豈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就是因為你啊,是由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你才能賦予我的答案啊,這是世界上是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抱歉,我無法剝奪你的可能性,同時也不希望你對生命泯滅了熱忱之心。」
「是嗎?你也只能得出這樣簡單的結論,是因為不能感同身受嗎?」
「是啊,我只能得到這樣的結論,因為一直以來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活下來的啊。」
伯饒遠遠的站在那裡。
「在下,如果不是誕生在這樣的家庭,說不定可以和閣下成為自由,也說不定,倘若我是這樣正常的人的話,說不定就連南宮的心也可以得到。」
「....或許吧。」得到南宮的心什麼的,還是不要擺在檯面上說吧。
「蕭涵啊,請你不要忘了,永遠永遠不要忘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啊。」
我和你不是一樣的人。
他邁開了疲憊不堪的步伐,朝懸崖邊走去。
「請你永遠不要忘了。」
火焰漸漸朝此處侵襲而來盛開的,罌粟花在滾滾熱流下搖擺著。
直到最後的最後,我仍然沒有搞懂,今天晚上的火焰是從何而來。
或許是地獄的業火吧,是將此山的罪孽徹底焚燒殆盡的業火吧。
「來不及了,走吧。」
「不用管伯饒嗎?」
清風警官沒有回覆我,背著莫莉轉過身去。
「去溶洞裡吧,躲在那裡待到天亮就可以了,跟我來。」
「你帶路吧。」
轉過頭去,狂暴火牆的縫隙中,仿佛看見了伯饒縱身躍下懸崖的身影,他掉落海中的聲音融合在波濤中,很快便消失了,如同化為灰燼的罌粟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深海,魆蜮....
最終還是回到了深海嗎?
你啊,是察覺到留在此世,永遠無法獲得救贖了嗎?
對那些在你手上逝去的生命來說,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望著那被火光照亮的夜空,我心中不知為何湧現出一股酸楚,就連想到以後的人生中回憶起今天的夜空都會痛苦這件事也讓我感到異常痛苦。
只不過,那大概是一種我這輩子都無法搞懂的複雜情感吧。
——
天陰雨濕之夜,月落參橫之晨。
寒意已經完全退去,今天是3月20日,也就是農曆的2月22,春分。
自那次事件以後,君莫惜,南宮,還有我和姜無涯就再也沒有碰面了,或許各自都在某個看不到的角落裡平復自己的內心吧,當然,姜無涯是在我看得到的角落就是了。
於是今天,君莫惜大小姐突然心血來潮,決定今晚在英語協會舉辦湯圓鑑賞會,不過說起湯圓還是在元宵節吃更合適啊,而且說不定在蘇州還能看到燈會,晚上大家一起去逛逛,肯定很開心。
不過說起燈會,很多城市因為預防火災都取消了,但蘇州在山塘街每年都還可以看到燈會,靠著運河就不用怕祝融了吧。
「祝融真可怕。」
欣賞著早春的湖邊,想起了幾天前的遭遇,不小心流露出了心聲。
「誒?祝融?三國無雙?」
走在前面的姜無涯停下的腳步。
「哦,這麼說,三國無雙最近帶出了帝國版本的,但我感覺猛將傳還是更加有趣。」薰衣也停了下來。
「我說的不是那個黑皮膚的大姐姐,附帶一提,我更喜歡孫尚香。」對於這兩個不解風情的傢伙,蕭涵真的是受夠了。
「孫尚香,我的話就比較喜歡,晉勢力的那個扔飛鏢的叫什麼?」
「你說的應該是王元姬吧。」
「冷美人的感覺真棒啊,薰衣啊,你喜歡哪一個?」姜無涯追問。
「最喜歡哪一個!?」蕭涵補充道。
薰衣看著兩人,歪著腦袋:「你們兩個怎麼突然這麼激動,我想想看。」
那麼到底是女武將還是男武將呢?
「貂蟬?」
「哈?」「哈??」
因為是太過與普通的答案,我和姜無涯不禁有點失望。
沒錯,我的身邊又恢復了這樣平靜的日常。
「對了,你們兩個是不是不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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