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孫途來了(1/2)
宋江卻是猜錯了,因為來的並不是孫途所派之人,而是青州軍的斥候前隊,連他自己都在半個時辰後出現在了眾將面前。
時隔大半月再與主力相會本該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在看到軍中靜悄悄的場面後,孫途的臉色卻立馬陰沉了下來。進入中軍主帳大馬金刀地落坐後,他犀利的目光是直接落在了董平、宋江等下屬臉上:「這是怎麼回事?將士們為何多數都躲在帳中未曾操練?難道你們不明白越是戰時越不能放鬆的道理嗎?」
「鈐轄恕罪,實在是將士們挨不得凍了……」董平忙起身解釋,把如今軍中缺少過冬衣物的問題說出後,又苦著臉道:「如今已有三四百兄弟得了風寒,連齊指揮也因此舊病發作起不得身。另外,還有二十多個弟兄重病而亡,所以末將才不敢讓他們操練過多。」
孫途的臉色隨著他的這番解釋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陰沉起來:「竟有此事?你們為何不報與我知? 還有,你等身為將領又是幹什麼吃的,為何不在當地想辦法,卻讓我山東將士受此無妄之災?」
「回鈐轄,我等已經跟淮南軍那邊和常州府協商求救過了,可他們一時也分不出禦寒衣物來……」宋江連忙幫著說道。
他話音剛落,史文恭卻又跟進道:「宋指揮何必為他們開脫,常州府那兒還好說,淮南軍可是還存了不少禦寒衣物的,可他們卻壓根不肯借與我們,分明就是想把我們凍死在此了!」
「史將軍慎言,可沒有這等事情,他們也是……」宋江還得分辯,卻被孫途出言打斷了:「聽說你們所以一直被留在此處便是淮南軍牽制所致?還有之前的常州一戰,具體細節又是如何?」
董平苦笑一聲,這才把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當日自鈐轄率軍趕往丹陽後,我們兩路軍本來是保持速度去往常州。結果離著常州還有三日路程時,這邊卻傳來城池將破的急報,為了救下常州,卑職便命大軍提速前進,還把許多物資都給沿途丟棄了。
「也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及時殺到常州城下,暫時打退了敵軍,但因為兵力上有所差距,終究無法取得徹底的勝利,就與他們在此處對峙起來。直到淮南軍隨後趕到,合我兩軍之力,方才在連場交鋒中正面擊潰敵軍……
「但也正因如此,我們的後勤物資便出現了短缺,尤其是禦寒衣物上,更是一件沒留。當我們察覺氣候有變,打算退回去時,那彭永真卻突然拿出一份朱勔的軍令,讓我等必須留在此地,並以會出兵阻攔作為要挾。末將實在不敢與之正面衝突,才不得不一直帶兵留在此處,以至於讓諸多兄弟挨冷受凍。所以鈐轄若要怪罪,末將願一力承擔!」
孫途平靜地聽他把話說完,又端詳了他一陣後問道:「這只是你一人的主意?還是有人在幫你一起拿主意?」說話間,他的目光已瞥向了一旁的宋江。
宋江這時倒沒有躲避之意,當下也起身道:「稟鈐轄,此事卑職也有不小的責任。當時有不少兄弟說是要強行闖過去,是卑職一力阻攔才讓大家未曾衝動行事。因為在卑職看來若真與淮南軍起了衝突,對我們可很是不利,他們可是握有軍令啊……」
孫途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兩名承擔責任的手下,心中暗自吃驚。他是真沒想【58 】到宋江在軍中竟也有了如此威信,居然能以下屬的身份強行與自己一力扶持的董平分庭抗禮了,要知道他歸入軍中也沒到一年啊。所以說論起收買人心來,宋江還真就是一把好手了,至少一干將領皆無意與他為敵,包括董平在內。
但這顯然不是孫途希望看到的,他的雙眼也隨之眯了起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嗎?」而後,突然把臉一沉:「董平,宋江,你二人可知罪?」
這一句話讓兩人的身子猛然一震,但還是低頭道:「卑職知罪,是我等無能,才使手下將士受苦……」
「不,這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態度問題。宋江,當問題出現時你不思為將士們出頭,居然還想著掩蓋拖延,以至使將士們受苦,更出現了人命損傷。還有你董平,我既將整支軍隊交與你轄制,你就該有著自己的判斷,豈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動搖了?我說過多少次,我山東軍上下乃是一體,我等我將者在操練時自當鐵面無私,可一旦將士們有了難處,我們也該盡全力幫他們解決問題。可你們呢?只想著什麼大局,卻把眾將士的性命健康拋到腦後,當真是豈有此理!」
被孫途如此劈頭蓋臉地一番呵斥,兩人面上再度露出了惶恐與羞愧之色,當下就單膝點地:「卑職知罪,請鈐轄處罰!」
「既然你二人已然知罪,本官自當小懲大誡。來人,將他們帶出帳去,當眾責打八十軍棍,不得有半點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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