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接著忽悠(2/2)
最後一句問出,孫途的目光已如電般迅速從跟前眾人面上一一掃過,給足了他們壓力。而這些衙內此刻再沒有任何的迴避,直視著孫途的眼睛,異口同聲地應了出來:「有!我等願意聽從孫將軍之令,強我虎賁軍!」
「好!總算是有點我禁軍將士該有的模樣【煙雨紅塵 】了!」孫途滿意地笑了點頭:「既如此,明日開始,你們就來軍中應卯,若敢遲了,便軍法從事!」說完,他已站起身來,大步地就往外行去,完全沒有再和他們多說的意思。
眾人這時個個都陷入到了某種連他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狂熱中,紛紛起身抱拳,一臉恭敬地送孫途和同樣起身的狄鷹揚往外走去。在來到門前時,孫途又突然停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我希望諸位能說到做到。但其實,即便你們這次只是自欺欺人,與我孫途來說也並無任何損失。我已是朝廷所封的越侯,又曾立下大功,哪怕這輩子再無任何功勞,也足以逍遙一世,還能餘蔭子孫。倒是你們,嘿嘿……」
感受到他的一絲看輕,潘松等人頓時又紅了臉:「孫將軍,我等雖沒什麼本事,但只要答應下事情來,就一定不會反悔!」
「那就拭目以待吧。記住你們自己說的話,還有,若是韋誠與你們一樣想法,記得讓他明日也同來軍營。」說完這最後一句,孫途開門,大步而出。
臨近二更,此時的樊樓外的道路上倒比之前要冷清了許多。因為該來的客人早在之前就都進去了,而一般客人不到三更天,是根本不可能出來的,畢竟這裡一夜便要耗費數百上千貫錢,誰會捨得就這麼快離開呢?
不過孫途對此卻無半點留戀,這裡的繁華喧囂,紙醉金迷總讓他又種如鯁在喉,卻又無能為力的不適感。直到沿著長街緩步走了一程後,胸中塊壘才消散開去,然後扭頭看了眼跟了自己一路的狄鷹揚:「九哥怎麼不留在那兒繼續喝酒?」
「我怕他們想明白後對我動手。」狄鷹揚沒好氣地撇了下嘴。隨即,又笑了一下:「說真的,我本以為自己已足夠能說,但與三郎你一比,卻還是遠遠不如啊。剛才聽你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就連我都頗為心動,想著隨你一起建功立業了。」
「呵呵,你不正在追隨著我一起朝此邁進嗎?」孫途笑了一下:「其實我跟他們的說的也是實話,我禁軍將士就不用對那些官員,尤其是官員家的衙內如此忌憚。挨了人打居然只能退走,當真是丟盡了我虎賁軍的臉啊。」
「那你是不清楚那王中丞對韋家有多大的威脅,只消他一句話,御史台的彈章就能把韋侍郎給淹了。」
「這麼說,是因為韋誠的父親自身不夠乾淨的緣故了?」
「身在朝中,如今有誰能是乾淨的,只在有沒有把柄落在他人手中的分別而已。」
「是啊,就是這麼個道理了。既如此,那你說那個王中丞有沒有把柄能被咱們拿捏住呢?」
孫途這話,卻讓狄鷹揚為之一驚,不無驚訝地看著他:「你真打算為韋誠出頭?」
「只靠一番話是無法真讓他們歸心的,說到底還是得靠行動手段啊。」孫途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來:「本來我還想著如何尋找突破口呢,現在嘛,倒是不用再費這心思了。我相信以九哥你在京城的人脈關係,總是能打探到些消息的。」
狄鷹揚臉色稍稍變化了一下,最終終於是嘆了口氣:「看來我這是真徹底上你的賊船了。如今幫你就幫我自己,我還能有什麼選擇嗎?」
「那我就靜候九哥你的好消息了。」孫途說著,又道:「還有一點,我也想請九哥幫著查一查,為何我虎賁軍這幾年來一直都被人剋扣餉銀,此事若辦不好,恐怕依舊難以讓人安心聽從我的命令操練起來。」
「這應該是殿前司或是戶部那邊的人在中間做了手腳,只要查看一下這幾年的帳簿,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只是這麼一來,你可又要得罪不少人了。」能把一支禁軍的軍餉給剋扣的,定然不會只有一兩人,而是一個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才是,只要想想這下面的水有多深,狄鷹揚就是一陣緊張,同時又有些躍躍欲試了。
孫途點頭:「無論如何,該我們的錢糧,他們一文一粒都得給我吐出來,不然我還做什麼軍中主將?」說話間,兩人來到一個岔路口,就要分開時,孫途又笑著提醒了他一句:「九哥你可別忘了,明日軍中將要點卯,你也是我虎賁軍中一員啊。」
換來的,卻是狄鷹揚的一聲咒罵,多少年了,他都還沒試著起這麼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