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張家兄弟與凶蛟(2/2)
孫途看他不像作偽,便也來了興趣:「此話怎講?這麼說來,你與那凶蛟一夥早就結下了深仇,不光是因為水上生意被他們侵擾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不錯,我張家兄弟早就與他們結下深仇。團練可知道其實我張家本是三兄弟,么弟張漣便是被凶蛟一夥所害,而我兄長張橫本來也只是個本分的魚販,就因為官府與水匪勾結,使我么弟被害,方才一怒之下在江上干起了這沒本錢的買賣!」
這卻是孫途從不知道的內情了,當時就問道:「竟還有這等變故?那張漣是怎麼遇害的?」
「團練或許不知,去年這股水匪剛到我潯陽江上時先找的就是我等水上漁家,倒也不是想搶我們那點小錢,而是想拉我們入伙。但我張家兄弟縱然再不肖,也不屑於和這麼一股賊匪為伍,自然就拒絕了他們。不料這些賊人卻因此懷恨在心,竟趁我等不備,突施偷襲,雖然論水上的本事我們並不怕他們,奈何他們人多勢眾,又早有埋伏,以至不少弟兄都被他們所傷,就連我兄長張橫他也受了重傷。要不是張漣他當時不顧一切以命相搏,恐怕兄長已經沉屍江底了。」說到這兒,張順臉上也露出了傷感的表情來:「可正因如此,我那么弟張漣卻被凶蛟一夥所殺,到現在還沒能找到屍體
……」
「竟還有這等事情?你們就沒有報官嗎?」孫途立刻追問道。
「正是因為我們之後報了官,才發現其中另有問題。」張順眼中的憤恨之色越發的濃重起來:「當時我們就是向州衙報了此事,可結果幾日下來,他們卻說查無此事,我們再告官,他們就要把個擾亂人心的罪名加到我等頭上。顯然,是官府里早有人與那些賊人勾結到了一處,才會將如此大案一拖再拖,直到他們在潯陽江上劫掠商船,殺人無數,這才有官府去管。
「可到了這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就聚攏了數百水寇,不但手段兇殘,而且狡猾飄忽,官軍幾次出兵都沒能找到他們的蹤影,反倒在回城時被其騷擾,小有損傷。
「等到今年三月,州衙起大兵入水進剿時,我本以為可以將這股水匪一舉殲滅了,可結果……他們竟再次逃脫,而且還大敗官軍。就我兄長所查到的線索,官軍所以會敗,就是因為其中有凶蛟的內應,抓住了官軍最鬆懈的工夫來了個前後夾擊。所以,孫團練你這次若想破賊,就必須小心在意,尤其是要小心州衙里的那些同僚。」
這一番話說下來,直聽得孫途幾人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楊志面帶疑慮:「這凶蛟一夥當真如你所說在官府里早有內應,那他們又是圖的什麼?就是為了那點劫掠來的錢財嗎?」
張順搖頭:「這個我可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兄長與他們勢不兩立,絕不可能傳遞了假消息給我的。而且官軍幾次鎩羽,還不足以證明這一點嗎?」
孫途點頭:「其實我也對此多有懷疑,看來這其中確實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了。而要是真有這麼些人早與凶蛟有所勾結,恐怕這次他們又會故技重施,讓我們再敗一次。」
「三郎,這卻如何是好?」論武藝,這幾人里魯達自然是第一位的,但論帶兵用計,他卻要比孫途和楊志差上不少了,此時他已是徹底沒了主意。
孫途在一番思索後,突然抬頭看向了張順:「既然他們可以官匪勾結,我們自然也可以。此事成敗恐怕還得著落到你兄長張橫的身上了。」
張順聽得這話先是一呆,隨後便明白過來:「你想讓我兄長帶人尋找他們的藏身所在?」
「這只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說到這兒,孫途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吩咐了張順幾句。後者稍微遲疑了一下後,終於咬牙點頭:「此事我就能做,只要能為張漣報仇,我這條命就豁出去了!」
等張順離開,楊志他們幾人才有些疑慮地看向了孫途:「三郎,你真信他這番話嗎?」
「我相信他們的為人,當不至於在此事上欺騙於我。」孫途正色點頭:「何況有所準備總不是壞事,至少不會重蹈覆轍,再敗給那些水匪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