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兇殺(2/2)
玄意也是霍然一驚,顧不移被殺了,怎麼可能?
昨天夜裡他特意留了幾分心思關注兩人的動靜,並未發現什麼打鬥之聲,難道兇手的武功竟高到令顧、柳二人無法反抗的地步嗎?
「柳正應呢?他也被殺了嗎?」
「沒見到柳大人,只有顧大人被殺了。」
奇哉怪也,昨天明明是兩人非要第一時間研究《三山圖》,怎麼今天早上柳正應就走了?
玄意隨著何亦舒來到顧、柳二人昨日研究《三山圖》的屋子,一進屋就聞到刺鼻的血腥氣。
顧不移死的沒什麼痛苦,一柄短劍從他的後心刺入,一劍斃命。
半截長刀還掛在腰間,並無出鞘的跡象。
他的屍體伏在桌子上,鮮血從傷口中緩慢流出,染黑了背後的衣物,不過鮮血還沒有完全凝固,也沒有把衣服完全浸透,地上還是乾淨的。
兩名僕役平躺在地上,眉心大拇指頭般大小的紅點正逐漸擴大,說明傷口處血液還在往外滲出。
如今是寒冬臘月,鮮血還沒有失去溫度和活性,可想而知刺殺是剛剛發生的。
玄意心裡一緊,腳步一移落到何亦舒身邊,凝神觀察。
兇手殺人的時間是片刻之前,意味著他可能根本就沒有離開何府,他會對顧不移悍然下手,恐怕也不會顧慮殺死何亦舒的後果。
六名武衛守在顧不移的身體兩側,身體緊繃,又驚又怒的緊張的盯著眾人。
玄意皺眉,從現場來看顧不移根本沒有做出半分抵抗,就像是被人輕易刺死後丟在桌子上。這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兇手武功太高,顧不移根本做不出反應就被擊殺;要麼是兇手是顧不移的熟人,令顧不移沒有防備,被偷襲所殺。
而且《三山圖》不見了。
他朝神武衛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顧指揮使被殺的?可有聽到什麼響動?柳總捕頭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六名神武衛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玄意也不著惱,找來報信的僕役問話。
僕役沒見過什麼世面,身體抖得厲害,哆哆嗦嗦的道:「小人是來請顧大人吃早點時發現顧大人死了的,柳大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小人也不知道。」
何亦舒這時已經拿不定主意,只是拿眼來看玄意,這時玄意也不推諉,立即問道:「別院的大門是哪一個在看守?立馬把他找來。」
何錦領著幾個僕役一起進入屋子裡:「玄意道長,今天清晨是周五在院子裡打掃,你可以詢問他。」
玄意眼睛落在跟進來的僕役身上:「柳總捕頭是什麼時候走的?是他自己嗎?」
「大概是半個時辰之前,小的也記不太清楚,當時就他一個人。」
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小時,而從顧不移身上血液外流的情形來看,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半小時,應該是在柳正應走之後被殺的。
不過兇手對時機的把握又是如此精準?竟然拿準了柳正應離開和僕役進來之間的時間行兇!
玄意感覺有些佩服兇手了,他看了看屋中的神武衛,這些人都被顧不移的死嚇到了,滿腦子的驚恐和憤怒,只顧著保護顧不移的屍體等待上官趕來,沒有一點鎮住場面的想法。
「顧大人在你們的護衛下被人刺殺,難道裝啞巴保住屍體就能免去你們的罪責了?告訴我昨天有什麼人進出過屋子?拿出去了什麼東西?」
一名神武衛乾巴巴的道:「昨天夜裡到今天為止並沒有什麼人出入過,只有送茶水的差役夜裡來過次,還有早上柳大人離開,沒有見他們拿什麼東西。」
「沒有人把東西拿出去,《三山圖》還能飛了不成?」
玄意再次打量房屋,與自己腦海里的疑問相印證,房屋只有兩扇窗戶,顧不移是個很謹慎的人,在門窗外都安排了神武衛值守,所以兇手要是從門窗闖進來,不可能不驚動護衛。
柳正應離開的時間在顧不移被殺之前,但在柳正應走後並未再有任何人進入,這怎麼可能?
呸!
玄意暗裡鄙視了自己一次,學什麼鬼柯南,這個世界與地球全然不同,武道高手來去無蹤,如神如鬼,想用推理的方法在這個世界破案追兇,別扯淡了。
可能是柳正應暗施辣手殺了顧不移和兩個僕役,封住了他們的傷口不讓鮮血外流,待人走之後招式失去作用鮮血才流出,呈現出剛剛死亡的狀態。
也可能是有輕功高手在人進出時潛入房內,殺人奪寶,再趁僕役進門時逃脫。
亦有可能是守門的神武衛被人以奇異武功弄暈,醒來後不記得自己暈過呢。
況且誰能規定這些人一定說實話了!
「我自己都有一百種方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屋殺死顧不移,比我更強的高手不在少數,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玄意微一琢磨,想到許多種可能,於是走到顧不移屍體旁邊打算再檢查一遍屍體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