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在滴血(2/2)
「二五百主客氣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二五百主莫要放在心上。」
嘴裡雖這麼說,但沈兵的心在滴血。
張眩點了點頭,只回了一個字:「好」。
說著就在部下的攙扶下離開了。
回去後張眩就下了個命令:
「往後誰要是對砲師不敬,看我不砍了他的腦袋!」
「尤其是沈兵,都給我小心侍候著!」
於是。
秦軍兵士見著砲師上下馬上就低了一頭。
甚至這其中有相當一部份是自願的。
當然,砲師受歧視的問題不會因此就不存在了。
但至少在張眩所率的這支千人隊一起是不成問題。
同時沈兵還收穫了一個麻煩。
是日下午又到飯點。
剛伐木回來的沈兵就聽到一陣叫罵聲。
起初沈兵還以為又是砲師不滿意伙食。
上前一看才發現是蒼在驅趕一個蓬頭垢面的兵士。
見沈兵上來,蒼就抱怨道:
「師兄!」
「這個傢伙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
「賴在這就不走了!」
沈兵不解的問:「是誰人制下?報與他領走便是!」
「問了!」蒼搖了搖頭:「他聽不懂也說不清,是個高車人!」
沈兵一臉懵,他不知道這「高車人」是什麼人。
後來他才知道所謂的「高車人」指的就是遊牧民族。
漠北遊牧民族部落眾多,中原各國很難分得清。
同時這些遊牧民族又是「車輪高大,輻數至多」。
於是就有了「高車人」這個稱謂。
而那高車人似乎認得沈兵,一看到沈兵就搶了上來「嘰哩咕嚕」的亂說一通。
沈兵正感奇怪,卻見高車人撇開亂發露出左臉一片黑墨,隱隱還有些血跡。
於是沈兵就明白了,他就是被自己救下的那十餘名秦軍兵士之一。
這臉上的刺青還是新鮮的。
蒼「哦」了一聲。
「師兄!」
「他莫不是被你救了,知恩圖報想要留下?」
沈兵看了看正對著自己頻頻作揖的高車人,暗道蒼說的是八九不離十了。
「可我們是砲師。」沈兵說:「大多都是身有技藝的工匠……」
循打量了一下那高車人,就說道:
「這倒不是問題。」
「高車人擅長騎馬趕車,我們正需要一個馭手。」
「只是,這編制可不是我等說改就改的……」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名秦軍兵士朝這邊叫道:
「這蠻子卻在這裡,讓我等好找!」
「我還道他逃了,沒想到竟來砲師來尋樂!」
「快快隨我回去!」
說著那兵士就走上前來,途中還不忘客氣的朝循和沈兵拱了拱手。
循有些受龐若驚,趕忙回禮。
這在之前是無法想像的,兵士居然會向砲師操士行禮。
但現在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那兵士朝高車人招了招手喊了一聲,但那高車人卻恍若未聞巍然不動。
兵士看了看高車人,又看看沈兵,似乎明白了什麼。
接著他眼睛一亮,再次向循拱手道:
「工師。」
「這高車人乃我制下甲士。」
「恰為沈操士所救,好似有心留下報恩。」
「不若將他編入砲師!」
「不知工師可有意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