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仗義出手(1/2)
蘭斯洛心中一急。作為一名騎士,保護弱小和無助的人是他基本的信條。
惡魔們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也很不滿意,術士們困惑而急切的互相交流著,而施加在怯魔身上的壓制似乎鬆動了。
有的怯魔悄悄的向場外溜去,有的則盯上了那個剛出現的生物。
這個新來的傢伙既沒有穿著金屬製成盔甲,也沒有鱗片或是尖牙,一看就是個很好欺負的對象。
怯魔們像是一群野狗,齜著牙向那人圍攏,可那名白袍青年像是還在夢裡,愣愣的看著四周,對靠近的威脅毫無反應。
幾個心急的怯魔更是直接開始奔跑,想要搶在其他同類之前品嘗這鮮嫩的肉體。
蘭斯洛一咬牙,抽出了他的巨劍,猛地跳了出去。
走在最前面的怯魔已經伸出了爪子,下一秒就要接觸到那人的身體。這時一道黑影落下,蘭斯洛的巨劍借著下落的速度,一擊將這個膽大的怯魔劈成了兩半。
手感非常不錯,就像是砍在了一頭白白胖胖的農場肥豬身上。
怯魔們如同受驚的麻雀一般紛紛向四周逃去。同類突然被劈成兩半這種事情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他們主要是被這個突然出現的鐵傢伙嚇了一跳。
蘭斯洛舉著巨劍守在那人身旁,轉頭說道:
「呆在我的身後,我來保護你!」
只見那人白袍的青年毫無緊張感,一劍分屍這極富衝擊力的場景也沒能讓他絲毫色變,此刻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蘭斯洛。
注意到蘭斯洛的目光,他還笑了一下作為回應。
那是一雙怎樣的黑眸子啊!簡單的一個對視,蘭斯洛感覺自己似乎被對方看到了自己的心底。
他正想與對方繼續交流,但密集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讓蘭斯洛不得不把注意力先集中在眼前的敵人上。
他剛才的從天而降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惡魔術士們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他們再次施放了操縱怯魔的法術,讓怯魔們如同潮水般地向蘭斯洛湧來。
蘭斯洛揮動巨劍,劍光在他的頭頂來迴旋轉,帶起一陣陣的血浪。
從遠處看過去,他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榨汁機,把靠近的怯魔們攪的粉碎。
蘭斯洛並不缺乏深陷敵陣的經驗,手中的巨劍面對怯魔的尖牙和利爪表現的非常好,輕而易舉的製造的大量的斷肢和碎肉。
但敵人的數量是在是太多了,他也只能全力防守,無法向前推進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體力的消耗,他的劍光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有那麼一兩隻爪子從原本密不透風的防禦中鑽了過來,但只能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刮痕,隨後迅速的被斬斷與軀體的聯繫。
騎士們之所以強大,一半是因為他們長期的軍事訓練,另一半則是他們身上這些昂貴的盔甲。
怯魔們的士氣終於被摧垮了,恐懼已經徹底將他們淹沒,惡魔術士操縱心智的魔法再也起不了任何效果。崩潰來的如此迅速,他們如同陽光下的影子,轉眼就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但在深淵的世界裡,從來就沒人指望怯魔能依靠數量取勝。惡魔術士賦予他們的使命非常簡單,儘可能的消耗目標的體力。
對此,怯魔們完成的非常出色。
停下了狂舞的巨劍,疲倦一下湧上了蘭斯洛的身體。他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臂又酸又脹,左肩似乎有些拉傷;右大腿的後側有一道口子,傷口火辣辣地疼,那裡沒有盔甲防護。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被保護的對象,那個身穿白袍的平民。
對方看起來一切正常,身上連一點擦痕都沒有。他似乎搞清楚了眼前的狀況,對蘭斯洛點了點頭,用一種古怪的口音開口道:
「謝謝。」
終於有個能說人話的了。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過半天,可蘭斯洛覺得已經過了半個月那麼久。
「我叫蘭斯洛,自我介紹什麼的,等我們活下來再聊吧。」
那個手持巨斧的大型惡魔正在一步步的走來。
惡魔術士們此刻已經退到外圍,如同拉拉隊員一樣跳著奇怪的舞蹈。
詭異的光芒從這個大傢伙的體表浮現,他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變大了一圈,原本需要雙手握持的巨斧現在一隻手拿著就很合適,看來惡魔術士們的舞蹈的主要目的並不是加油助威。
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大傢伙從背後又掏出了一把雙手巨斧。
現在蘭斯洛要面對一個身高接近十三尺,雙持兩把巨斧,鼻孔還在冒煙的戰爭怪物。
那怪物開始向蘭斯洛衝鋒,邊跑邊用惡魔語咆哮道:
「愚蠢的凡人!你們竟敢破壞歐里克的計劃!我要把你們的靈魂在永恆火山裡烤上一萬年!」
蘭斯洛看過一本諷刺小說,故事是關於一個想要成為騎士的傢伙,其中有一段關於和磨坊戰鬥的段落讓他印象深刻。
那時的他對此笑的喘不過氣來,無法想像和風車戰鬥是什麼樣的體驗,但現在他略微可以理解了。
如果磨坊的風車轉速高達每分鐘一百轉,外加會主動向你衝鋒,沖你咒罵,甚至朝你噴火,那確實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對手。
蘭斯洛的腦子飛快的轉著,想著可能的應對方案。
正面力敵是不現實的,自己也許可以利用靈活的優勢周旋一二;剛才雙手握斧時他右手的位置更靠上,意味著這個惡魔很可能是右撇子,左手那邊或許能找到不少破綻;自己得像個圍著鮮花的蜜蜂,時不時瞅空進去戳一下,但不要指望能一擊殺死對手,若是挨上一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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