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去（1/2）

「你們是怎麼交流的？」布魯托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懂的，如果從小我的腦子裡就有個老頭兒的聲音，我肯定早就瘋了…」

「部分原因是，我們之間的交流是單向的，大多數時候都是一些夢話般的囈語，只是偶爾其中會包含一些有用的知識。」半精靈聳了聳肩，「我知道這聽上去很奇怪，但世實際情況更像是我鑽到了祂的腦子裡，就像個無意中闖入大人房間的小孩，並且無人注意到你的存在，至少一開始沒有…我這麼說應該能理解吧？」

「但後來，祂還是注意到你了？」

「是的，就像阿拉密爾剛才說的那樣，導師渴望著強烈的情感，而當我打開領主的穀倉、看到了堆積如山的糧食時，一想到我最好的朋友幾天前因為飢餓而把自己賣給了一夥強盜，我的情緒激動到近乎無法抑制，而就在那個時候，我的導師第一次直接與我對話——之後的故事就不展開了，總而言之，每當我搜集到強烈的情感，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的，導師都會表示滿意，當積累到一定數量後，她還會賜予我新的力量和法術。不過我想強調，鴉後她從未要求我主動製造任何強烈的情緒，僅僅是收集……」

「但並不是所有的追隨者都會像你一樣。」阿拉密爾表情嚴肅的接口道，「許多人垂涎鴉後的賞賜，覬覦祂的力量和知識。那些人會主動挑起紛爭、傳播瘟疫、製造災難，僅僅是因為痛苦和折磨更容易帶來強烈的情感，從而取悅那位悲劇的夫人。」

「對此我無法否認。」半精靈有些痛苦的點了點頭，「而那也正是許多人對導師、以及夏多-凱們抱有偏見的原因。但我也相信，那並不是導師的本意，她僅僅是想要逃離徹底的毀滅。」

就在這時，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再次傳來，天邊一個黑色的影子飛快的靠近，很快便再次落在半精靈面前的石頭上。蘭斯洛敏銳的意識到，儘管看起來非常相似，但這隻渡鴉並不是剛才的那個。

黑色的鳥兒張口發出一連串難聽的叫聲，其中似乎蘊含著某些複雜的變化，而且蘭斯洛還感應到了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白髮紅瞳的半精靈側耳傾聽著，不時認真的點點頭，還用之前那種古怪的語言提出一些問題，而渡鴉也一一作出了回答。

大約五分鐘後，這對奇怪的組合終於結束了交流，不過那隻渡鴉並沒有飛走，而是繼續蹲在石頭上瞪著他們，仿佛在等待眾人的答覆。

「鴉群們確實看到了不久前從這裡離開的三個鬼婆。」塔妮婭用肯定的語氣對眾人說道，「而且它們也知道那些鬼婆去了哪裡。」

「哪？」布魯托直接站了起來，開始戴自己的頭盔，「這隻漂亮的鳥兒能帶我們去麼？」

「可以。」半精靈再次點了點頭，「但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可怖之域？」蘭斯洛問道，「卡拉林昨天才和我們介紹過這種墮影位面特有的現象。」

「是麼？」塔妮婭扭頭看著人類學者，「你有沒有告訴他們，在可怖之域內，就連諸神也不能得知裡面的任何情形，而除非得到主人的許可，死亡也無法讓你的靈魂離開？」

「我了解的僅限於學者間流傳的種種傳聞……」卡拉林有些臉色難看的答道，「死亡也不行麼？」

「是的，死亡也不行，這一點鴉群們非常肯定。」半精靈點了點頭，「它們的職責之一就是將那些有著強烈情感的新死之人的靈魂帶給鴉後，讓他們獲得死者的安寧。除非可怖之域的主人被擊敗，被困在裡面的人，無論生死，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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