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張 達貢之誓（2/2）

黑暗中的那人似乎受到了驚嚇一般，猛然踉蹌了一下，地面上破碎的磚瓦頓時發出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我或許知道那個地方……」

一道蒼老而又顯得顫顫巍巍的聲音從那裡傳來，緊接著一個穿著普通破舊衣服、臉頰通紅、鬍鬚濃密、眼睛水汪並且滿身酒氣的老頭倒提著一個空蕩的酒瓶小心地避開地上那些殘垣斷壁以及畸形的深潛者屍體走了過來，顯然看到這無比恐怖的戰場，他的酒已經完全醒了。

卡爾咧嘴笑了，他從這酒鬼老頭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印斯茅斯人的特徵。也就是說，他作為原住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甚至經歷過那段大災變的歷史，但卻絲毫沒有受到污染，可以為他提供一個良好的突破口。

並且他也挺好奇的，生活在這裡幾十年，這老頭究竟到底是怎樣逃過這可怕的詛咒的。

而露西婭看到這老頭的時候則是瘋狂地尖叫起來：「不！扎克多！教皇憐憫你並且准許你在吾主神像之前立下大誓，永遠不將這裡秘密透露出去。」

「你可曾知曉違背誓言的後果？！」

「給我閉嘴！再廢話就殺了你，鎖舌封喉！」

卡爾不想再聽露西婭那歇斯底里的嚎叫，一道魔咒下去就讓她徹底閉嘴。

在這個瞬間，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後果！無非就是受到更恐怖的詛咒，但那又如何？能和你們這一群怪物一起被湮滅，這是多少個黑暗的夜晚我做夢都會笑醒的事啊……」

被露西婭喚作扎克多的老頭，眼神迷離，癲狂地大笑起來，他已經受夠了在印斯茅斯幾十年如一日的畸形生活。

「露西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是怎樣成為聖女的。但假設如果有天晚上，你看見奧貝德的平底船劃到了惡魔礁外面，然後向水裡扔下了某些笨重的東西，然後第二天得知一個年輕人在家裡失蹤了，你會怎麼想？

有人還見過海勒姆·吉爾曼的屍體或頭髮了嗎？他們還見過嗎？還有尼克·皮爾斯，露利·沃特，阿多奈拉姆·紹斯維克，亨利·加里森？哈？嘿、嘿、嘿、嘿……那些東西用它們的手比劃……它們真的有手……」

扎克多衝著露西婭瘋狂地咆哮著，就是他們這群貪婪的瘋子為了黃金惹上了邪神，這才將原本繁華的印斯茅斯變成人間地獄。

「那些信奉十字教的都是異端，活該被祭祀！他們偉大的上帝為他的信徒們帶來了什麼？只有戰爭！」

「唯有父神才給我們帶來了賴以生存魚群和黃金甚至是永生……」

露西婭目露凶光，使出最後一絲力量，竟掙脫了卡爾的禁言咒，朝著扎克多破口大罵道。

然而扎克多卻沒有繼續理會瘋癲的露西婭，而是面向卡爾，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

「來，孩子，我來告訴你……看到那片魔鬼礁了嗎？沒錯，那就是一切罪惡最初開始的地方——那個被詛咒的、一切邪惡匯聚的地方，深水開始的地方。那是地獄大門——陡峭扎進一個沒有正常人能觸碰到的海底。

那是老船長奧貝德·馬什犯下的事——他從那片海底遇到了它們並帶回了那件極度邪惡的雕像，憑藉著那雕像和它們那恐怖的詛咒他很快統治了印斯茅斯，所以他現在已經是達貢神教的教皇了，現在他應該是在主持著那一場十年一次的盛大祭祀……

扎克多朝著遠處搖搖一指，在那個方向似乎有人悽厲的哀嚎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