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3章 苦澀（2/2）

守衛猶豫了一會，讓開了幾步，只小聲道，「師叔，凡象宮有規矩……」

「行了，我絕不會違規，你們又不是看不到。」

周舒擺擺手，大步走了進去，守衛也是無奈，只能目送，光看那魂力罩就知道來人不一般，何況連本體都在，絕不是自己能惹的。

越過大門，是一條長橋，至少也有幾十里長。

這面還略有光明，橋那邊完全就是黑黝黝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橋下陰森不可見，只有夾雜著悽厲鬼叫的風聲，呼嘯不斷。

踏上橋，函若心裡一驚，感覺像是正在往一張大口裡走，隨時都會被吞噬，小蘇則一點都不在意，「看他們那小心的樣子，凡象宮到底有什麼規矩啊？」

周舒淡然道，「其實就兩點，第一不能吞噬這裡的魂魄，第二不能幫助這裡的魂魄。」

小蘇詫道，「啊，不能吞噬？這裡放這麼多魂魄，難道不是萬魂宗拿來吃的？那萬魂宗收集它們做什麼？」

周舒頓了頓，「萬魂宗是個魂修宗門，修魂才是他們的根本，弟子有沒有本體不是關鍵，所以他們不止在仙界招收修行者，也在魂界招收魂魄，這裡的魂魄，都可能是未來的萬魂宗弟子。」

小蘇明白了什麼，「這麼多魂魄，他們都要收到門裡？」

「當然不是全部。」

周舒緩聲道，「這些魂魄會在這裡競爭，誰能出頭才可能成為萬魂宗弟子。」

函若的聲音有些冷，「說是競爭，不如說是自相殘殺，凡象宮的環境是萬魂宗特意設置的，根本不夠所有魂魄生存，連三分之一都不夠，加上不時的魂力侵襲，魂魄想在這裡活下來都不容易，要出頭更難。」

「那不就是養蠱？」

小蘇很快明白過來，不自覺的道，「那你的……」

沒等她說完，函若就反駁道，「哥哥他一定能活下來，再艱難的環境他都能活下去，我堅信這一點，以前比更苦的事情他都經歷過，他也帶著我好好的活下來了。」

周舒似有所思，「我也相信，我了解羅兄，他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未必能做到。」

「那就最好了。」

小蘇點點頭，其實她是不太信的，「對了，你哥哥會不會已經被萬魂宗收入門了？」

函若很認真的搖頭，「不會的，這兩千年來，萬魂宗收入的弟子我都調查過了，沒有哥哥，而且如果他入了萬魂宗，離開了魂界，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找我，絕不可能這麼多年沒有任何消息。」

周舒似有所思，「羅兄找不到函若的話，應該會來找我，我這邊沒有消息，那他多半還在裡面。」

小蘇頓了頓，還是忍不住，「你們兩個，是不是把幾千年前的人想得太好了？也許事情不是你們想得那樣呢，環境不一樣，人也會變的，經過了這麼多年，說不定他已經不是過去你們……」感覺到周舒投來的目光，連忙低下頭求饒，「好罷，當我沒說。」

周舒的手還是落到了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溫聲道，「小蘇，不是我們把他想得太好，而是他值得我們去相信，他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不會背叛自己的心，我相信這一點，函若也相信。」

函若好一會才說出話來，「是的……謝謝你，周舒。」

「不用謝。」

周舒搖搖頭，心裡莫名苦澀。

函若執著於找羅西平，幾千年終於得到了希望，而自己要找的人，卻連一點方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