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都是好劍（2/2）

周舒一間間店鋪走過去，如走馬觀花，汲取想要的信息。

在一間煉器店前，周舒停了下來。

門面很小很舊，從外面看就像一家破舊的鐵匠鋪，門口擺著一大塊大鐵砧，上面滿是鏽痕，在繁華的街道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只怕幾百年都不會有客人，但那店鋪上掛的玉匾卻是有些奇怪，「踏海第一劍」。

看到鎮海這幾個字，周舒心中微動，緩緩走了進去。

並沒有夥計過來招呼，店鋪里也看不到什麼貨物，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邊上半躺半坐著一位鬍子稀疏的老者，眯縫著眼，端著一隻酒杯發呆。

見到周舒進來，那老者也不理會，只咂了一口酒，緩緩的仰起頭來，又搖了幾下，頗為享受的模樣。

周舒走近幾步，躬身行了一禮，「老丈，請問這店鋪賣的是劍麼？」

老者抬起耷拉的眼皮，瞥了周舒一眼道，「不賣。」

周舒點了點頭，「失禮了，那晚輩可以問問店鋪為何叫踏海第一劍麼，難道說的是踏海真人？」

老者聞聲一滯，「踏海真人，想不到還有人知道。」

他放下酒杯看向周舒，雙目凝然，「你是如何聽到踏海真人這個名字的？」

周舒微微一笑，看來自己是問對了。

踏海真人，現在知道的人確實不多，萬年來在東勝州兩大豪門的影響下，許多修者只知道海族入侵和東勝州修者齊心建立的抗海五城，卻不知道真正帶領大家建立抗海五城的修者是誰，可不是天劍和慈航。

這些事，若不是趙月如提起，周舒也不會知道。

此時他看到踏海幾個字，想到這件事，便進來隨口一問，還真的問出了一個同樣知情的人。

周舒點了下頭，「晚輩也是從古籍中看來，所以知曉。老丈這踏海第一劍，說的應該就是他吧，也只有他當得起踏海第一劍這幾個字。」

「不錯！」

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頗顯慷慨之色，「當然踏海真人一把劍踏平東海，何等豪氣！」

喝酒的老人，話匣子一打開，那就滔滔不絕。

周舒足足聽了一個時辰，但他沒有絲毫厭煩之色，一直洗耳恭聽。

說到後來，老者臉上現出些悲苦之色，「老夫年少時，聽聞這等事跡，立誓要做一名劍修，循著真人的足跡，做那頂天踏海的好漢！可我怎麼做得到？一生碌碌無為，最後只能在這裡……」

此時，垂老的他顯得格外孤獨，讓人心生悲涼。

周舒低聲慰道，「老丈也不是沒有作為啊，那幾把劍，想必都是老丈的煉製吧，能做到這樣的成績，老丈比大多數修者都強出了許多。」

「你看見了？」

老者微微一愣，看向周舒。

周舒淡然點頭，「就在這裡，怎麼會看不見，明珠都不願蒙塵，何況好劍？」

「好劍……，說得好，這些都是好劍！」

老者突然站起，枯瘦的身體仿佛帶著山嶽一般的氣勢，揮袖拂出，原本破舊不堪的一面牆壁突然消失不見，三把長劍懸掛在半空中，閃亮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