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廢墟之上的祈願(2/2)
黃禮志很負責任的將空掉的水瓶撿起放入路邊的可回收垃圾桶。
「走吧,現在要去京都了。」
再次回到廢墟前,黃禮志對著這裡莫名的說著。
瀧一併未對這個女生吐露出對面那棟溫泉屋便是自己的家,倘若說出了她一定會想要進去看看的吧?
帶著Sakura以外的女生回家這件事以前做過了很多次。
父母已經習以為常,不過帶一個「沒有告知過姓名」的她,這看起來很辛苦。
所以即使來到這裡,也是很平淡的聊一些有的沒的,除了祭祀故人之外別無他事。
與來的時候一樣,回去的也一定是黃禮志追著瀧一的背影前進。
好幾次想要追上去拉上他的手,但每次都是以放棄作為結局。
在追尋著被太陽的光輝包裹的他,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自己的心意永遠只屬於自己,但此後,卻想要將它獻給某個人。
希望他能夠原諒自己堂皇的提出來到這裡的請求。
也原諒自己如此唐突的在此祈願。
因為他看起來遠遠要比自己看到的還要假裝淡然,所以還是先讓自己祈願一下。
跟「不知名的前輩」交往到這種程度真的不簡單,與生俱來的莫名新任與好奇,促就自己做了太多「荒唐」的事情。
所以自己在窺探生命倒計時的最終價值,做出了選擇死纏爛打的要求他帶自己來到這裡。
用所剩不多的結餘去了解一個人的過去。
最終,黃禮志真的來到了這裡。或許會是他女朋友之外第二個,或者家人之外第三個來到這裡的人,前提是單獨與他同行前往。
在不久之前做出了選擇,倘若能夠活下去,便要成為像他這樣的人。
像他這樣,能夠獲得別人認可的人,能夠得到很多愛與呵護的人。
黃禮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成為這樣的人,但至少自己選擇了。
如果能夠重新獲得生命,她會選擇跟瀧一的女朋友成為好朋友。
能夠擁有如此性情溫和淡然的男朋友,那個姐姐一定是很漂亮的人吧。
以前還想過如果三個人能一起聚聚就好了,但因為辦不到,也就無可奈何了。這樣的事情或許出現在幾十年後的天國的再會。
一直想要很多次萌生去見見那個姐姐的想法,在初次擁有這個想法的第一天。
在不斷臨近死亡的路上,一向對待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他,則非常有耐心的配合著自己的所有行為。
真的非常感謝他,當然這些話是不會跟他說的。
就這樣,最近黃禮志又跟全州的朋友聊了天,提到了回國之後要做些什麼事情。
雖然是沒有被察覺到異常,但她知道真相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哭著罵自己為什麼不早說。
真的,她知曉自己的朋友非常看重她。
有這樣掛念自己,並且還幫忙每日抄寫一份相等的課堂筆記的朋友真的很好。但現在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比她好更多。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黃禮志會在想,此生為了與瀧一相遇所以才來到櫻花國的。
但是,她不相信對方是為了遇見自己的需要才憑空出現的。
不過現在這種想法不一樣了。
因為黃禮志確信,她與他只有在一起的時候才是完整的,完全是為了互相彌補。
所以人與人之間才需要交集。
最近開始在想了,以後自己不在了,他是否會傷心難過痛哭流涕。
所以...即使死後化為了魂魄,她還是會選擇來到這裡。
黃禮志不清楚人死了之後,魂魄會在哪裡?
三途川?或是別的地方。要是他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那就去夢裡跟他說。
(註:三途河,也作「三途川」(與我們神話傳說中的忘川有一定關係,但未嚴格考證)。
是傳說中是生界與死界的分界線。
因為河內流水會根據死者生前的行為,而分成緩慢、普通和急速三種不同流速水流。
因此就被稱為「三途河」,「三途川」。
根據日文字典關於三途川的相關解釋說,三途川是凡人死後第7天前往閻王殿途中所渡過的河。
此河有三個渡口,死者依生前的所作所為渡河地點相應不同。
岸邊有大樹曰衣領樹,有脫衣婆將死者衣服剝去,交給懸衣翁掛在樹上。
樹枝垂下的方式因生前的罪惡輕重而不同,據此決定死者在河水緩急不同的三個地點渡河。此傳說在宋代也就是RB平安時期所著偽經《地蔵菩薩發心因縁十王經》里有詳細描述,並不是來自佛教的教義。
在RB,中古以後此說發展為大眾信仰,因此有棺中放渡錢等習慣。
)
與瀧一頂著毫不留情的陽光,走下閃閃發亮的山路。
走在後面的黃禮志晃動著肩膀上的學生書包,哼著在櫻花國愛上的歌曲。
就在此時,她追趕上了前方的人,拍著他的肩膀抬頭望天「吶,我們都要幸福下去哦。」
「什麼?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不合時宜的話?」瀧一迷茫的轉向頭。
「才不是呢,我可是非常希望「不知名的前輩」和我一起幸福下去哦。」黃禮志咧嘴一笑。
「幸福?下去?」瀧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啊?」
黃禮志立刻發現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但為時已晚,瀧一已經對她的話起了疑心,詫異的將頭傾向另一邊。
「你想跟我一起幸福下去?」
他再次重複了這句話,而後抬起腳離開。
「對不起,啊請等一下前輩,剛才說的話可不是告白啊。」
她很罕見的慌亂了起來,卻看見了瀧一回頭望向她,嘴角久違上揚的畫面。
右腳輕抬,於是清脆的響聲伴隨著碎石子的飛舞出現在附近的山路上。
「活著的最終目標,不是為了一直幸福下去嗎?」
當時,下山的路上除了他與她之外沒有其他人。
風輕撫著兩人汗濕的臉龐。
瀧一與黃禮志四目對接,而後笑了起來。
「當做答謝,今天我陪你品嘗一下京都的美食。
說不定,你的腑臟會吸收這裡的養分,如果能夠煥發生機讓你活下來......」
「啊?啊好啊!」
黃禮志開心的大笑起來,蹦蹦跳跳的追著那個身影,之後坐著這裡通往市區的電車出了山路。
他在,她已經不再恐懼了。
或者,死亡的恐懼僅僅是因為對孤獨的恐懼罷了。
(完)
註:下一章正文劇情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