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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信~給十三歲的你(黃禮志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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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把那個也給他呢?」

「嗯?什麼?」

在候機大廳里等候登機的時刻,父親去購買了一些需要帶回韓國的小禮品。

去的是機場內的免稅店,很難想像在這一年的逗留他的身上還留有一些韓元鈔票。

差一點,開始以為自己是櫻花國人了,黃禮志想著。

但母親卻突然那樣開口問她。

「為什麼不把你悄悄撕下來的最後一頁也給他呢?」

在寫著「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這種開心的話之後,她的日記便中斷了。

後來黃禮志在醒來之後並沒有繼續寫下去。

「要是被他發現的話,他應該會很難受的吧?」

母親的話在耳畔響著,黃禮志沉默著。她分明是寫了其他的內容,卻一直在隱瞞。

比如那「被撕下的一頁」,相對於附贈的「遺書」(草稿),那「撕下的一頁」才是真的想要說出來的話。

她一直覺得自己恢復生機的內臟有什麼東西涌了出來。

「要鎮定。」黃禮志開始安慰自己。

因為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倘若再後悔追出去的話,也不會看到他的身影了。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辦法,開始極力的找著藉口穩住自己。

一邊開始深呼吸,一邊在思考著現在該想的事情。

黃禮志真正想要寫下的東西並沒有在日記本上留下任何蹤跡。

有著「我對他的一些其他看法」「一些其他想法」,那張「撕下來的一頁」其實有了更明確的答案。

而「遺書」上所闡述的東西,則相對來說較為模糊一些,多的是女生的矜持與口是心非。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如果以後還能見到的話...再交給他吧。」

以後可能見面這樣的渺茫讓黃禮志甚是氣餒,她試著讓呼吸恢復正常,無意中卻成了默禱的象徵。

「說的也是呢,你們以後說不定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呢,oh-ma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呢。」

黃禮志掏出口袋裡的紙團緩緩鋪展開,母親在她的旁邊文風不動的說道。

她之後將皺巴巴的紙團重新疊好,揣回口袋裡。

「對了,在你阿爸陪你收拾行李的時候,他找到了我,要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母親從包包里掏出一份油黃色的檔案袋,黃禮志的視線突然被它所吸引。

留有期待與驚愕的目光注視著。

「他對我說,希望你能在和他分開之後,打開這個東西。」

黃禮志想著,雖然這過去近一年的相處,她糾纏著瀧一索要過不少的禮物,但像是這樣充滿驚喜的」離別大禮」的可能發生,從未出現過在她此前的念想中。

但...如果說驚訝和浪漫的話,他是真的做到了。

黃禮志接過輕薄的檔案袋,指尖捏在封住袋口的白色絲線上纏繞,開始享受旋轉。

線開始越來越長,而她卻感受到,袋口正在一點點的鬆開。

油黃色的袋子裡擱置著一張白紙。

那是她自己充滿活力,微笑的模樣被看印在紙上。

竟然收到了一副關於自己的畫像,向上翹起的雙眸在與真正的主人對視,宛如看見了一面黑白色的鏡子般,栩栩如生。

這裡的自己穿著櫻花國女生常穿的水手服。

「真的是太逼真了。」她這樣感嘆著,連身邊的母親都驚訝的勾起嘴角,眼裡儘是讚嘆的螢光。

畫像只是畫了上半身這樣簡單,放置在鼻子前仍能嗅到石墨的味道。

畫質的背後還夾帶著一張刊印滿滿櫻花花瓣的信紙,他以熟悉的韓文字寫下了一段話。

像在電腦上編輯自動對齊段落的整齊,充滿著平靜以及沉穩的文字。

黃禮志開始以為自己停止了呼吸。

【信,給十三歲的你】

敬啟:禮志鈞鑒:

當你看到這封信,不...這張,畫稿時,就表示我們已經進行了最後的道別。

一直都想要親自跟你說一聲「祝賀你活了下來」,最終以這樣的方式。

畫像是前夜裡根據腦海中的印象憑空塑造出來的,沒有你的一張照片這件事讓我覺得很遺憾。(似乎你那裡也沒有我的照片吧?)

首先,我要對你曾經告知我你得了很嚴重的病會死掉的事實進行道謝,萬分感謝你的信任。

雖然聽起來很不像話,但與你相伴的近一年,以不知彼此姓名的形式進行很好的相處,這段經歷註定珍貴。

所以覺得當面可能說不出來,便選擇用這樣的形式記錄下來。

禮志,這是第一次叫出你的名字。

其實在東京大學圖書館見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的名字。

很驚訝?

我想看到這裡你的表情一定是這樣。

但恰恰當時你穿著的是校服,左胸口上的漢字名被我看到了。

本想要叫出口你的名字,但後來彼此約定要作為陌生人相處著,所以便用「你」。

非常抱歉,我到了現在才向你坦白這件事情。

一直拖到離別才跟你說,再次萬分抱歉。

即使如此也不會否認與禮志在一起的時光,重新擁有了健康的身軀,所以一定要幸福下去,禮志。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禮志都是沒問題的,因為我眼裡的這樣的你是不會認輸的。

那些沒能與我完成的事情,回到韓國之後一定要完成。

擁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體驗親吻的甜蜜。

之後,要把曾經差點死掉這件事情告訴那個人。

啊...不過請務必抹掉我的存在,因為擔心那個人聽到會吃醋。

在朝著未來的方向前行的路上,我會一直為你祈福。

想著當某天再次在這片土地上與禮志相見時,會聽到你坦然的說著「活著太好了」這樣的話。

另外,還要跟你說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在與你相識的過程中,萌生出了要將我們的故事創作成一本小說的想法。

雖然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還只是有著大概的輪廓。

以後看到這本小說的人,或許會越來越多的他們知道我們的故事。

小說出版的話,我會寄一份給你。

至於地址的問題,等到告別的時候你一定會跟我說的。

我會在小說的內置第一頁空白處寫上最衷心的祝福語,猶如我親自抵達你的身邊一樣。

那個時候說不定你會拿著小說跟身邊的朋友炫耀吧?

但...試著追憶起相識的開始,這一年的時間宛如一個輪迴。

真是不可思議,我覺得我又一次的被改變了。

像重生一樣的被改變,宛如當初你勸說我除了看書應當做些別的。

雖然我在進行著充實的生活,從不明白「無聊」的含義。

我在信中這樣寫著,其實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在很早之前,這樣的想法就有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就像是在固有模式下反覆進行著運轉的齒輪,當某天被下掉換上了新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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