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

以巴洛克風格為主的裝潢散發著古典氣息，每走幾步就能看到牆上掛著一幅放到外界價值不菲的油畫，兩側的廊燈明亮而不刺眼。

眼下在這條安靜的走廊之中，有兩道身影正一邊聊著天，一邊前進。

「不管怎麼說，哥你剛剛的話也實在過分了一點吧？我的那些妹妹是不會說話，但你在人家女孩子面前這麼講，太傷人心了。」

「你嘴上是這麼說，我怎麼看你好像挺開心的樣子？」

「我喜歡看家裡面的這些人吃癟，和我替她們打抱不平，這兩者衝突嗎？」

聽了女人的話後，林深時的嘴角就扯出笑容，那笑意倒是比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要多出十分的真誠來。

林深時通常只有在他認為的自己人面前會表露真實的情緒，關於這點，他身邊的人多少都有一些察覺。

手中拿著一款定製手包的曺詩京歪頭看他，眯眼問：「你說實話，剛剛要不是聽見別人叫我，你是不是也認不出來我是誰？」

「就算一開始認不出來，等我們倆說上話總能認出來。」林深時像是早防著她有此一說，想都不想就答道。

「說謊。」幾個月不見，將一頭中長發蓄成了披肩長發的曺詩京對他皺了皺鼻子。

她的唇邊隱隱帶著上翹的弧度，原地站定，張開雙臂對著林深時轉了一圈，又說：「我這副樣子要是故意偽裝的話，估計你絕對會把我當成陌生人！」

無巧不成書，仿佛是冥冥中和林允兒形成對比一樣，曺詩京今天晚上穿了一身雪白的無袖掛脖禮裙。同樣是外披著一件小西裝，顏色卻是白色；同樣是拎著只金屬拉扣的女士手包，比起砂灰色更近於淺色的銀灰。烏黑筆直的長髮在背後披散，雙眸格外明亮地瞅著林深時的眼睛。

她似乎很想知道林深時對她今晚這身打扮的評價。

「你不會是想讓我誇你漂亮吧？」林深時有意開著玩笑說，「問題是就算我說了，你敢相信嗎？」

如果此時在兩人之間存在些許曖昧的話，曺詩京或許就應該一臉認真地回答他說相信，又或者該佯裝大方地點頭認同男人的玩笑話，承認自己的確想得到他的誇獎，反制他一手。

但是曺詩京兩種選擇都沒做，她毫不淑女地一巴掌輕拍在了林深時肩上，沒好氣地回過頭去說：「我就是見到你挺高興而已……我們倆都快四個月沒見了吧？最不濟也算是朋友，你這嘴裡就一點好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好像是你自己說，從今往後咱們倆就是立場對立的敵人了吧？」林深時也一下子啞然失笑。

老實說，有些話藏在他心裡沒敢說出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曺詩京給他帶來的感覺越來越接近於林飲溪平常和他相處的氣氛。倆人其實不是曺詩京所說的朋友，而是比之貌似更親近一點的關係。

當然，關於這點，無論是他還是曺詩京，口頭上都不會承認。

曺詩京的鼻中輕輕哼著——這是她在外人跟前、哪怕是曺氏內部的人面前也絕不會露出的樣子——索性換了話題說：「你今天是陪著你的林小姐來的？」

「嗯。」林深時略微點頭。

「那你剛剛怎麼一個人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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