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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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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

「沒什麼可是了!反正還沒輪到你,你先好好站在邊上看著吧,也學點接花的經驗!」

一群穿好禮裙的女人們聚集起來,嬉笑吵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許多到場賓客的注目。

坐在那頂遮陽傘下的李溪午夫婦也不例外。他們望見了鄭秘書咬著下唇,被眾人拉到邊緣站好,一起圍觀這場臨時定好的開場拋花儀式,縱然相隔很遠,好像也能感受得到對方那份既無奈又感動的心情。

好不容易搞懂操作方法的李溪午笑了笑,親自拿起桌上那部相機,對準遠處那片沐浴在陽光底下的草地,預備拍下幾張照片留念。

坐在他身邊的曺靜淑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淡地問:「今天也不是深時他們結婚,你有必要這麼鄭重嗎?」

「我最近發覺自己參與子女的生活好像太少了。」李溪午低頭笑著說,「以前是覺得食萍她再婚了,我總露面不合適。現在孩子們也大了,我就想著把當父母的這點樂趣拾起來。」

曺靜淑的頭又偏過來了一些。她的坐姿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猶如驕傲的天鵝,偏偏此時壓低音量說出口的話卻是幼稚十足。

「我怎麼感覺你在拿話刺我?指責我對詩京不好?」她顰眉盯著丈夫。

「你這是在自己對號入座。」李溪午臉上保持著那副笑容,頭也不抬地說。

曺靜淑的眼裡流露出了明顯的不滿。她卻也沒繼續爭論,重新回頭望向那邊熱熱鬧鬧的場面,瞧著那群年輕人的樣子,嘴裡冷不丁地說:「昨天阿爸叫我單獨回了老宅一趟。」

「嗯。我後來也聽說了。」

「你知道他和我見面之後說了什麼嗎?」

「既然你現在向我提起,大概也不是什麼家族內部很隱秘的事了。」

曺靜淑嗤笑了一聲,旋即臉色很冷漠地說:「他說,他希望我能原諒偶媽她以前做的那些事。」

李溪午擺弄相機的動作終於停下。

他轉頭看著妻子。

曺靜淑沒有理會他的目光,低聲自語:「很可笑吧?偏偏是等到她本人去世以後,偏偏是等到了過去這麼多年,他才願意向我提起這件事。現在再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嗎?我當時沒忍住,反過來問他理由。難不成就因為是偶媽,所以我應該選擇原諒?」

她也轉過頭來,對上了丈夫的雙眼。

「結果你知道他怎麼回答我嗎?他跟我說……不是,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他並不是在以父親和家長的身份來要求我,而是作為一個丈夫,希望能替自己已經去世的妻子,乞求一份安寧。」

曺靜淑說到這裡就深吸了一口氣,她靜了許久,才又開口問:「他就是個老混蛋對吧?」

李溪午先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繼而卻思索著問:「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唯一的錯可能只是沒站在你那邊?」

曺靜淑又看向了他。

「我和丈母沒見過面,很多事只是聽你們偶爾提及。可是有一點,我想你們兄妹幾人都不否認吧?那就是丈母她很愛丈人。相對的,丈人他也是一樣。他是你們的父親,只是有些事,他在你們和丈母之間選擇了他自己的愛人。」李溪午說。

曺靜淑再次嗤之以鼻地說:「你是想說他雖然無視了偶媽她對我們的傷害,但他心裡依然是愛我們的?」

「我現在不好評價丈母她以前做的一些選擇,但換成是你自己的話,你又會怎麼做?」

李溪午的聲音平靜而藏著溫和。

「無論什麼時候做群體中獨特的那一個,其實都是件危險的事。韓信當年剛剛擠入首都圈財閥的行列,那個時候你們做任何事情都可能決定外人看待曺氏的眼光。我不認同丈母的想法,但一個不當異類的韓信確實才是最穩妥的做法。丈母她或許也知道丈人心裡糾結,所以她替他做決定,她來替他當這個惡人。而且有些事的確早就註定了,與其讓你們心懷期待,早點告訴你們現實更好。不提佑元,你和海淑,姐妹倆可是一個比一個傲氣。」

曺靜淑沉默了一會兒就冷聲說:「有個問題我始終沒當著他的面問出口,為什麼我就不行?曾經韓信需要顧慮外界的眼光,現在也要嗎?不是。我們都知道不是的。以我阿爸的性格,其實他真要下定決心的話,便無所顧忌。可他,終究是沒選擇我。」

李溪午忽然問她:「你有沒有想過丈人他不願意讓你繼承的真正理由不是因為我或者說你並不讓他感到滿意,而是因為他覺得你心裡不想要繼承集團?」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面對妻子蹙眉看來的眼神,李溪午面不改色地說,「你對那個位子最初是沒有執念的,只是不忿於丈母的做法。這點我們都清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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