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1/2）

「那還能怎麼辦？重點，難道不是我現在就在這裡和你在一起嗎？」

林深時望著兩人前方逐漸往上攀升接近山頂終點的軌道，他回過頭來，微笑地伸手捏了捏林允兒的臉頰。

「真要說的話，飲溪才最可憐，我媽他們把她丟下也去享受二人時光了。」

林允兒皺起鼻子。在出發前，林深時就跟她提過這話，她當時也就沒多問。現在想想，確實沒有必要再多討論。

又過去片刻，她再次開口：「那你大概什麼時候需要回去工作？」

雖然都是放假，林深時和她的假期時長卻有所不同。

「陪你做完計劃上面的所有項目還是夠的。」林深時說，「如果需要延期的話應該也沒問題，只是中間我得回一趟首爾。」

「怎麼了？」林允兒生出好奇。

「公司要辦始務式。」林深時向她解釋，「畢竟現在我也算是中高層人員了，不好無故缺席。」

「我還以為理察壓根不信這種祈禱活動呢。」林允兒臉上很驚訝。

林深時看了她一眼，笑問：「你驚訝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林允兒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忍不住輕捶了林深時肩頭一下。

「如果你之後假期還夠的話，再陪我去正東津的海水浴場逛逛怎麼樣？」她想了想又說。

「正東津？」

「嗯。突然想起來了，我好像還是很多年前家庭旅行的時候去過一趟。這次正好來了江陵附近，所以就想再去看看。」

林深時會意，旋即就說：「好啊，去吧。」

「真的？」林允兒歪頭看他，唇邊自然而然地泛起笑意。

「嗯。」

「那……我們明天早點起來，一起再來山上看日出吧！」

這是什麼起承轉合？林深時好笑地看著林允兒，也沒多說，同樣欣然應承下來。

結果林允兒之後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在林深時邊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談及的內容也是天南地北，讓人絲毫摸不清她的心思所在。

「對了，我最近開始準備跟李連福廚師學習廚藝了！」

「關於這件事，你前面第一時間就跟我說了。」

「是嗎？」

林允兒眨眼，默默點了點頭，又側身望向纜車的玻璃窗戶外面。

夜色徹底降臨，占地廣闊的滑雪場四處亮起照明，從高空往下望去，燈光排列閃耀，仿佛彗星的軌跡交織在了一起。

林允兒眼中映著光芒，忽然回頭對林深時脫口而出：「我們，等這次旅行結束就訂婚怎麼樣？」

林深時看向了她，安靜地四目相對。

纜車外面在這時候恰好掠過了一道光亮，隨後車內又重新歸於昏暗。

然而就在那轉瞬即逝的剎那，在他們各自的眼瞳裡面，似乎已經清晰反映出了彼此的面容。

「好！」黑暗之中又傳來了這樣一聲回答。

依然是那麼毫無猶豫，語氣卻比起之前的每一次都要認真與堅定不移。

……

「這是什麼？」

「我剛剛不都說了，這是，壓，歲，錢！」

林允珍拗口地說著自學的中文詞語，又抖抖那兩封標明「壓歲包」三個大字的紅包，隨手塞到林允兒和林深時兩人的懷裡。

然後她就要回房休息，離開前還專門瞟了林允兒一眼，目光意味深長又似是包含著某種告誡。

林允兒好氣又好笑，轉頭和男人對視，便轉移目標說：「笑什麼？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話說完，她就跟在姐姐身後「蹬蹬蹬」沿著台階上樓，沒走幾步又回頭煞有介事地講：「剛剛歐尼的話你也聽見了，你可別大半夜跑來找我啊！」

這話簡直欲蓋彌彰，也不知道在暗示些什麼。

被留在原地的林深時只能好笑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他們三人訂的住處名叫「Forest公寓」，屬於獨棟的別墅住宅，因而偌大的屋子，也就只有林深時住在一樓，姐妹倆則分別占據了二樓的一間房間。

回到自己的臥室以後，林允兒關門前還特意往外看了看，果然沒見人跟上來，她莫名撇嘴，很快又搖頭失笑。

「林允兒啊林允兒……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把手背貼在面頰，企圖讓微微發燙的臉蛋降溫些許，林允兒剛在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手機就看到了許多未讀消息。

不光是Kakao和LINE，連她很少使用的微信也收到了零星幾條問候。因為同組拍攝《武神趙子龍》和她關係很好的孫驍驍在拜年之外，還表示月底將來首爾遊玩，期待屆時倆人能夠見上一面。

林允兒露出微笑，打字給對方回了個「好」後，又一一回復了其他人的信息。接著她想了想，點開微博軟體，從相冊里挑選了一張先前在山上餐廳吃飯時經由某人拍下的照片，選擇上傳。

看著這條動態底下迅速增長的互動數字，她又笑了笑，終於將手機放回一旁，整個人凝視鏡子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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