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突入流水宮殿(1/2)
穿著灰綠藍三色相間粗布袍的塔勒,先解開掛在腰間的皮袋,用裡面的鹽水,潑在十四名參加手指舞的鐵民頭頂,接著舉起隨身攜帶的浮木棍棒,面向大海,高聲呼喚:
「為我們而受淹的無上之神啊,請您睜開洞察萬物的雙眼,我們將向您獻祭忠誠與勇氣!」
隨著塔勒話音落下,頭髮被鹽水潑濕的阿莎,第一個猛力甩出手中短柄斧,斧頭旋轉成一圈雪亮的輪子,斧刃在半空發出呼嘯風聲。
也許長夜裡食物匱乏,很少吃飽飯,更少見到酒,她對面那個鐵種明知道等會兒要玩手指舞,竟還把自己喝的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面對飛來的斧輪,他呆了一瞬,然後遲疑著伸出右手,「嗤」的一聲,斧刃划過,血花飛濺,半個手掌落在沙灘上。
「嗷嗚,我的手!」強烈的刺痛,讓他從迷醉中清醒,抱著斷手撕心裂肺地嚎。
「哈哈哈......」阿莎得意大笑。
淹人的歌聲越加嘹亮。
塔勒皺眉擺擺手,還用眼神示意斷手的鐵民:別在龍女王面前丟鐵種的臉。
另外12人只瞥了這邊一眼,便繼續自己的遊戲,只不過精神力全所未有的集中。
「呼呼呼——」短柄斧在火堆上空飛過來飛過去,隨著一個個回合過去,邊上的鐵民就像狂熱球迷看到馬拉多拉、貝利、克魯伊夫、貝肯鮑爾、貝斯特、大小小小羅、梅西等眾神同場競技,一個個激動萬分,大聲歡呼加油。
參賽選手也被調動情緒,隨著胃裡的酒精開始發酵,每一次猛力甩斧,都大聲怒吼叫罵,面露凶光,短柄斧在半空轉成刀刃之輪,速度越快、越急,連下方火堆的火苗也隨著斧輪,左右搖擺。
「嗤嗤嗤——」
「嗷,我的手指!」終於,十幾個回合後,又有人失手,想要抓住斧柄,卻不小心碰到雪亮的斧刃。
就好似賣菜刀的主播用刀切肉條般輕鬆愜意,斧刃砍掉三分之一個手掌,大拇指與食指連著大塊血肉,落到沙地上。
「嗤嗤嗤——嗷嗷嗷——」之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別說圍觀的鐵種了,就連丹妮,也莫名其妙地熱血上涌,很想跟著他們一起歡呼大叫。
「難道我也有成為鐵種的潛力?」她很快回過神,集中精力收攏獻祭之力。
濃郁的信仰之力從唱歌的淹人祭司身上湧出,而七對玩手指舞的鐵種,就是祭品。
每斷掉一隻手,立即有奇異的力量噴薄而出。
鐵種們的行為,真的取悅到淹神。
「吼!」老鄧斯坦舉起雙手,仰天-怒嘯。
與他同組的斯通浩斯伯爵很不幸,被斧頭劈中額頭,成為今晚第一個丟掉小命的選手。
「如何?」塔勒低聲詢問。
「勉強夠了。」丹妮點頭。
塔勒鬆了一口氣,向那十一名選手點點頭,現場立即歡聲雷動。
手指舞的基本規則就是站在原地,身子可以躲閃,也可以接住斧頭,但雙腳不可移動。
所以,手指舞並非砍斷手指就一定結束,手指斷了,手掌依舊能用,這隻手掌廢了,換一隻手還能再戰。
關鍵得看遊戲之前選擇什麼規則,生死局,或只賭輸贏。
丹妮只想聚集足夠的獻祭之力打開信仰通道。
既然廢掉六隻手、死一人就已經打開通道,那她也沒必要讓鐵種繼續死下去。
「哎哎,你幹啥?」丹妮指著一個面色慘白的鐵種叫了起來。
那是古柏勒伯爵的小兒子葛藍。
那貨正用亞麻布包裹右手掌,右腳把凍硬的手指往火堆里踢。
「不燒了,還留著幹啥?」葛藍爵士氣息急促地說。
「快撿起來,還能用。」丹妮道。
眾人還不解其意,阿莎一個激靈,連忙跑進火堆里,用長筒牛皮靴把烤得冒油的斷掌勾了出來。
「女王陛下連死人都能救活,何況醫治斷手?」她說。
斷手者都期待地看向龍女王。
丹妮沒多廢話,就讓斷掌、斷指的鐵種把斷手拼湊起來。
雖然在零下幾十度的海灘已經結冰,卻還是在溫暖的聖光下慢慢恢復活性,然後連接在一起。
「淹神在上,這是奇蹟啊!」一個鐵民使勁捏了捏拳頭,難以置信叫道:「與之前一樣靈活有力,就像從來沒斷過。」
「難怪大家都說,聖療術雖不是萬能的,卻對刀劍創傷特有效。」塔勒祭司又震驚又羨慕。
如果淹人也會聖療術,那鐵種們就能放心大膽地玩手指舞了。
手指舞可不是單純的遊戲。
試想一下,如果其他海軍與鐵種接舷戰,而鐵種每人腰間都別著兩柄短柄斧,那場面......
鐵種能嗷嘯四海,絕非僥倖。
「啊,我的手好痛,都烤熟了!」葛藍舉著表皮焦黃的右手哀嚎,有淡淡的烤肉香氣從他手指上傳出。
「表面燒焦,內里還是好的,休養幾天,等它自動蛻皮。」丹妮忍著笑道。
就像剛從冰箱冷凍室取出的豬蹄子,直接放在煤氣灶上烤,即便表皮焦糊,內部的冰都還沒化。
「現在該怎麼做?」塔勒祭司問。
「我需要一個引路人,你一般都是如何溝通淹神的?」
和上次突入雲中廳堂一樣,丹妮還需要一個類似攸倫王的穩定坐標,保證在時空穿梭時不迷路。
單純的信仰之線並不能當成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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